木橙抿了抿唇,垂着眼帘,眼角余光偷窥他的手指。
萧勻手指修长又纤细,青筋微微凸起,骨节分明,指骨泛白,透出他隐忍的温柔。
他的手,始终保持距离,没有再触到她的皮肤上。
“伤口不深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木橙抬眸望着他,拿碗的手一紧,沉默不语。
她当然知道伤口不深。
否则的话,她又岂会拖着一脖子血到处走。
她一身肥膘,苏屹不经意的一剑,不过是划伤她厚厚的脂肪。
肥胖除了不好看,其中的好处可太多了!
萧勻松开她,双手负于身后。
衣袖中,他用帕子包扎过的手一紧,指腹在丝帕上摩擦了一下。
“你这伤,需要上药,不如……”
木橙垂眸道,“用不着,我死不了,请问我可以走了吗?”
闻言,萧勻眉宇微蹙。
“别这样,你好好说话。”
木橙仿佛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般,冷笑一声。
“我什么样?晦气样?脏了您这种贵人的手?”
萧勻凝眉,“你非得要这样,就不能好好说话?”
木橙压下眼底闪过的委屈,再睁眼时,眸子只剩冷意。
“对,我一直都是这样!”
“呵,很好!”
撂下话,萧勻甩袖离去。
望着萧勻被她气走的背影,木橙目光失了焦距。
一颗心如同塞了把沙子。
她知道,萧勻对她过度关心,是对邻家妹妹的关心,不夹杂任何的情爱。
因为她‘品性劣’,不似苏桐那般‘善良’,不配当萧勻的良人。
可她真的很喜欢萧勻,是喜欢到骨子里那种。
萧勻时不时对她释放善意,像潮水般汹涌,她根本招架不住。
长期下去,她怕自己会失控。
她抵不住萧勻的魅力,只能用这种方式,跟他保持距离。
木橙吸吸鼻子,压下那股想落泪的冲动。
委屈吗?
她当然觉得委屈。
可这婚约,本就不属于她的。
整理好情绪,将陶碗还给卖咸豆腐脑的老奶奶,她才慢吞吞地走回去。
粥棚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