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桐哭得梨花带泪,妆发凌乱,像只惨兮兮的小白兔,蜷缩成一小只,承受着保护。
而苏桐的观音兵苏屹,将她紧紧护在怀里,承受无数个拳打脚踢,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从高处看,两人很快就被人群淹没。
不知是巧合,还是天公不作美。
这晴朗天气,居然飘来一朵乌云,将苏家原本飘扬在高处的旗子完全遮盖住了。
下一刻,顶棚轰然倒塌。
苏家烫金的旗子掉落。
无数只鞋子奔来,将那原本亮堂堂的旗帜,踩在脚底下。
慈善粥棚塌了。
苏桐鬓边摇晃的东珠,也蒙了尘。
而挑起事端的木橙,早就离开了粥棚范围,躲到一个安全的角落。
半山矮坡,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。
木橙端了一碗咸豆腐脑,边看戏,边大快朵颐。
苏家粥棚办得热火朝天,被达官贵族赞叹。
可来领粥的,除了少部分穷苦乞丐,大部分都是附近贪小便宜的村民。
慈善的面具下,撕碎了无数孤寡老人卖小吃营生的希望。
她手中这碗咸豆腐脑,是路过村口,从一个跛脚老奶奶的小摊上买来的。
老奶奶看起来很可怜,给钱老奶奶不要,她只好从老奶奶摊上买了碗咸豆腐脑,放下几两银子就跑了。
木橙细品豆腐脑,心里嘀咕,还是岭南的甜豆腐脑香。
咸豆腐脑,味道确实不怎么样……
“这热闹,你倒看得尽兴,不怕回家被责骂?”
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声音。
木橙愣了片刻,不可置信地朝身后望了眼。
是萧勻。
才半个时辰不见,他似乎……变得更好看了?
萧勻换了衣服,身穿一套以渐变套针绣竹柏的白袍,双手负于身后,带着绝代风华与光芒走来。
他这人,天生就是来霍乱芳华的。
木橙晃神一瞬,耳尖爬上羞红。
仅一秒,她就飞快地垂眸,压下心底不该有的情绪。
“世子为何在此?”
萧勻凝眉,“你又为何掀锅,砸坏苏家乐善好施的招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