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屹被噎住,怒瞪了她一眼。
下一秒,他目光温柔地望向苏桐,“桐儿,你去前边的车,我跟小橙同乘一车,就这样定了!”
苏桐被侍女搀扶着上车,蓦然回首看木橙一眼,眼眸闪烁着光。
那眼神,三分挑衅四分鄙夷,还有三分不屑。
木橙不动声色垂眸,心中暗生谨慎。
上车,她直接坐在苏屹斜对面,背对着他,默默地撩开车窗,望着沿途的风光。
因为心中有气,她连看都不想看苏屹一眼。
一路无事。
法华镇地处偏远,穷山穷水,风景却格外的迷人。
到三十里外的法华山下,木橙下车才发现——
萧勻也来了。
男子白衣飘飘,身披崭新的白狐披风,撑着一把浅蓝色的油纸伞,冷冷地站在树下,浑身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气息。
苏桐走过去,脆生生地喊了声,“勻哥哥。”
萧勻点头,撑着油纸伞过来,见苏桐发梢沾了片枯叶,温柔地替她取下。
点到为止的距离,暧昧又守礼。
苏桐垂着眸,小脸羞红。
萧勻一双狭长锋利的眼睛往周围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木橙身上。
“橙姑娘这一身,倒算合眼。”
木橙装作没听见,往粥棚和米仓方向望去。
米粥滚烫,一碗接一碗递给贫苦的百姓,所有人都在夸在苏家、特别是夸赞苏桐的善心。
苏桐的善良才女名声,是不容置疑的。
百姓喝着粥,满是黑灰的脸上充满笑容,甚至有几个婶子冲过来,要给苏桐磕头。
苏桐被弄脏了衣袖,脸上挂着微笑,急忙搀扶着婶子起来。
“老人家,您这是做什么,别跪了快起来,我受不起您这礼,其实都是家里和萧姨、也就是永嘉长公主的支持,我就前后忙了一下。
“观音娘娘,苏姑娘是观音在世啊!”
“这么大的名声,我实在受之有愧,婶子别说了,我都害羞了。”
瞧这一群人和苏桐,一唱一和,像极了登台场戏表演那般。
木橙挑了挑眉,心中暗暗讥笑,面上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