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夫人得到想要的答案,露出温婉的笑容,让几个贴身嬷嬷搀扶着,柔柔弱弱地离去。
鲜血滴了很长一条路。
木橙看在眼里,心痛如绞。
她分不清苏夫人是真的心疼,还是在使苦肉计。
苏夫人始终对她有十二年的养育恩情,她没办法忘记,也做不到翻脸无情,杀了整个苏家。
这一局,她彻彻底底地输了。
婢女将血路擦干净。
一场雪落下,覆得满院白雪皑皑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。
或许是因为天气冷,没人来找她麻烦。
接下来几天,木橙敛了性子,日日陪在祖母身侧,配合吃女医的营养餐食,体重一日日下降。
除夕当日。
木橙上过称,发现体重已经降到230斤了。
用过早饭,她伏在案上,取出一封回信。
蒹葭就走进来通禀,“小姐,苏桐小姐登门拜访,估计没安什么好心,要不要请她进来?”
整个苏府都知道她不待见苏桐,苏桐找上门来,定有大坑等着她踩。
木橙不动声色地将信藏好,抬眸望向蒹葭,“说我病了,不见。”
蒹葭欠身行一礼,出去回话,没过一会又走了回来。
“小姐,苏桐小姐说,如果您不出去见她一面,她便效仿夫人,在您的院子里跪着不走。”
“行,我去会会她,看她到底想干嘛。”
木橙被气笑了,起身往外走。
院外,飞雪飘零,天地万物都是白茫茫的一大片。
岭南的冬天从来不下雪,可京都的冬季除了狂风就是暴雪,冷得彻骨。
木橙从廊桥下走过去,就见苏桐站在莲池边,而当初冤枉她的丫鬟,站在苏桐身后,正给苏桐撑伞。
她并非怕了苏桐,而是天气太冷,她懒得掐架。
苏桐热情地笑,因为天气冷,说话时哈出一团白气,“姐姐,今日天冷,我们一起去郊区施粥好不好?”
木橙凝眉,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这事?”
她站在廊下,防备苏桐使诈的距离,撑着伞,如一尊宽大的佛像。
苏桐站在雪里,衬得整个人娇柔如一朵鲜花,藕粉色的毛领沾了一层薄薄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