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夫人帕子捂嘴,哭得呼吸都有些凌乱。
“你非要打死你妹妹才安心吗!出去!”
一巴掌发泄不了,苏屹气得薅秃了旁边将军树的叶子,砸了一柜子的花瓶,甩袖走人。
苏夫人抬手招来一个丫鬟,一脸慈爱地望着木橙。
“你哥这混账,娘待会就教训他,橙橙,现在很晚了,你回院子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木橙冷漠地拭去唇边血,矮身行一礼,转身就走。
心中只觉得可笑。
让她回院子,可她还能住回曾经的院子吗?
不能!
自苏桐回来,她便从北边最奢华的北棠苑,被赶到南边小得可怜的南芙苑。
一南一北,天壤之别。
夜已深,院内早已挂起了一排灯笼。
南芙苑很小,池塘不过是个臭水池子改的,夏季能看到芙池的一大片水芙蓉花,可此时正值严冬,水芙蓉早已凋零,只有稀稀拉拉几片叶子被冰冻住,特别凄凉。
下人们燃起了烛灯,备好了热水。
屋里跟三年一样,很暖和,可陈设旧了许多。
她常坐的椅子,轻轻一碰就碎成了齑粉,仿佛在嘲笑她三年没回来那样。
被椅子碰瓷,木橙发出无奈的一声苦笑。
“小姐,呜呜呜……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一个穿着丫鬟服饰,圆脸且矮小的身影从屋内飞奔出来,展开的双臂将她搂住。
木橙垂眸看一眼蒹葭,沉默不语。
蒹葭一直是服侍她的丫鬟,也曾对她很好。
但人是会变的。
那些宠爱她的亲人都能对她翻脸,一个寄生苏府的丫鬟,就更不能相信了。
沐浴过后,木橙穿着不合身的宽松衣裳,身型笨重地躺在**。
床是上等的红木,倒比椅子坚实多了,没被她压榻。
木橙躺在**,辗转反侧,却怎么都没有睡意。
小床又软又香,比她睡了三年的冷木柴垛舒服多了,美好得如梦境一般。
丫鬟离开,房间烛灯还亮着。
木橙摊开掌心,看着掌中精致的璞玉,回忆如潮水般袭来。
这块玉佩,倒是个棘手的事情,她都快忘记了。
还有那个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