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橙惨嚎一声,原地冻飞了。
男子撑伞的手猛然一抖,唇角勾起明显的笑意。
不是嘲笑,而是被她的行为逗笑了。
木橙抖干净身上的雪,用帕子擦了把脸,缩着脖子望萧勻。
男子长着一张俊逸的书生脸,眉骨英挺,凤眸狭长而锋利,鼻梁恰到好处,特别是两片削薄无血色的嘴唇,又邪又妖孽,让人想咬一口品尝。
木橙羞红了脸,却又忍不住多偷看他几眼。
男子收回药瓶的指骨泛白,眸色翻涌出暗色,同样在打量她。
她从小生得就美,三年过去,庭眼长开了。
可惜双颊留了疤,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变得粗糙,也黑了许多。
但仔细看,眉眼清丽,有几分秀气。
还有这身型,是从前的三倍。
从前的她,比麻雀还吵,从不知尴尬为何物,他一笑,她便胡搅蛮缠地缠上来,如今倒学会矜持了?
想起皇帝交代的事……
萧勻沉声问:“姑娘要回京?”
木橙点头:“是。”
萧勻声音清冷道:“入了夜,林间不安全,此地距离京都二十余里,我捎姑娘一段?”
木橙垂下眼帘,耳尖爬上一抹羞涩的红。
“不了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萧勻一双眸子幽深如寒潭,看谁都自带暧昧,性感且撩人。
“你我相识十数年,心中守礼,没必要因男女避讳而烦忧,我坐车夫身边,姑娘可安心了?”
木橙垂着眸子,心里盘算着,蹭马车,总比她走回去强。
更何况这荒郊野外,现在下着雪,还有刚才那声音,似乎是狼嚎?
心中打了个寒颤。
她吃的一身膘不容易,可不能便宜了山里的野狼。
木橙点头,“既如此,谢过萧世子。”
马车内,温暖如火炉,还残留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。
手指轻抚那张熟悉的紫檀木茶案,一滴茶水尚有余温,暖暖的感觉。
心刺痛了一下。
她曾经疯狂爱慕萧勻,只可惜,萧勻始终把她当邻居家的妹妹。
萧勻性子冷,话语极少,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。
直到苏桐出现,萧勻露出那种纵容又宠溺的眼神,她才明白,原来并非冰山不会融化,而是不会为她融化。
有些东西,本该是别人的,她必须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