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。”
木橙垂着眸,声音极低,语气夹杂着委屈的哭腔。
苏屹居高临下打量着木橙的脸,心里的怒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肥胖能减,但脸毁了,原本设想的婚事肯定吹了。
他还接什么接,带回将军府添晦气啊?
半路甩掉,让她自生自灭算了!
想到刚才的语气过于生硬,苏屹嘴角扯出笑容,说:“那走吧,坐最后面一辆马车。”
见木橙拖着笨重的身躯上马车,一脚踢中花盆,苏屹严厉地喝了声——
“小心!别动车厢中间的绣球花,我花重金给桐儿买的!”
木橙脸色微微变,蜷缩在角落,撕下一段布条缠住手指的伤。
车帘落下,察觉身下的马车在移动。
木橙撩开窗帘,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,双眸噙着泪。
一颗心五味杂陈。
这三年来,她每日住在柴堆里,食不定时,衣不御寒,受尽凌辱。
但好在,她盼到想见的人,可以离开了!
千里行军,一路走走停停。
苏屹看见木橙丑得惊人的脸就来气,几次将她丢在山涧,都有士兵路过带她回来。
没办法,木橙的肥胖身躯太显眼,谁都注意到她。
如此几次,木橙也察觉苏屹的用意,但她什么都没说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委屈在心中翻涌。
曾经最爱最亲她的哥哥,为何要如此待她?
或许,是她太敏感了,哥哥并没有抛弃她的想法。
若真想抛弃她,何必又特意迎她回府?
可苏屹一席话,粉碎了木橙最后一点幻想。
“小橙啊,此地距将军府就三十余里,我们像小时候那样,打个赌,你步行我骑马,给你两天,如果你准时回家,哥哥就将此次出征的补贴金赠你,可好?”
木橙面戴薄纱,眼皮狠狠地颤抖一下。
心中的委屈再也压不住。
为什么连最疼爱她的哥哥苏屹,也不要她了!
与其撕破脸,倒不如顺着苏屹的话,为自己谋一线生机。
活着,才有资格谈复仇!
木橙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眼底的泪,故作轻松道,“好啊,那我去车里取块帕子遮脸,我这容颜,别人见了还以为见鬼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