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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记作者是不是公孙尼子(第1页)

《乐记》作者是不是公孙尼子?

中国音乐文化历史悠久,音乐理论的研究和总结,也早在先秦就已开始。孔子、孟子、荀子等古代哲人的著作和言论中,曾有过不少关于音乐的文字,但缺乏系统性。自从《乐记》产生,便开始形成了相当完整的音乐理论体系。关于它的成书年代和作者,因年代久远,缺乏直接的、可信赖的材料,历代音乐学研究家的说法都难以统一。

班固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说:“武帝时,河间献王(刘德)好儒,与毛生等共采《周官》及诸子言乐事者,以作《乐记》。”张守节《史记正义》说:“《乐记》者。公孙尼子次撰也。”《隋书·音乐志》引沈约《奏答》亦说:“《乐记》取《公孙尼子》。”今人的说法更为复杂,令人无所适从。

战国初,公孙尼子说。持此说者颇多,以郭沫若为代表,郭老认为《隋书·音乐志》引沈约《奏答》的话是可信的,而张守节的说法大体根据皇侃,皇侃与沈约是同时人,两人的说法可以互证。因而《乐记》虽经汉儒杂抄杂纂,但主要文字仍来自《公孙尼子》(见《青铜时代》)。郭老对此说没有进行具体论证。董键对战国初公孙尼子说的论证甚详,他说,南齐大学者刘王献说过《乐记》为公孙尼子所作,比他稍后的沈约亦同此说,他俩是当时对古籍相当熟悉的著名学者,所说必有实据,很可能他们就看到过包括《乐记》在内的《公孙尼子》一书。到了唐代,对于《乐记》作者是公孙尼子还深信不疑,除张守节外,虞世南的《北堂书钞》、马总《童林》、徐坚的《初学记》、李善的《文选注》等都引用过《公孙尼子》一书的话,而其中的话恰恰能在今传《乐记》中找到。故此他认为《乐记》作者应是战国初的公孙尼子(见《南京大学学报》1977年第4期)。杜国庠、杨公骥、杨荫浏、周柱铨、冯洁轩、金钟等诸先生皆持此说。

汉武帝时代,刘德说。持此说者亦不少。宋陈振孙说:“(《史记》)礼、乐书誊《荀子·礼论》、河间王《乐记》。”(《直斋书录解题》卷四)元脱脱《辽史·乐志》有“河间作《记》,史迁因以为《书》”之语,其中《书》指《史记·乐书》,《记》即《乐记》。清毛奇龄亦认为刘德作《乐记》(见《竟山乐录》)。今人蔡仲德对郭老等提出的公孙尼子说不以为然,因为战国之前没有私家著作,故《乐记》不可能出现于先秦,更不可能出现于春秋末、战国初,而只可能出现于天下大一统之后;《乐记》称人本性为“天理”,认为“人欲”是后天表现出来的,亦即人性本善,是孟子“性善”说的继承和发展,而据王充《论衡·本性》,公孙尼子是认为人的本性“有善有恶”的,显然与《乐记》思想不合;公孙尼子不可能有“刑禁暴,爵举贤”(《乐记》)的思想;《乐记》具有浓厚的“天人感应”色彩,而“天人感应”是汉儒的思想,所以说,公孙尼子是不可能作《乐记》的。蔡仲德认为,沈约《奏答》之所以既说“《乐记》取《公孙尼子》”,又采用《汉书·艺文志》刘德作《乐记》的一段文字,是因为要用前者来补充说明后者,即认为刘德的《乐记》是“捃拾沟渠之间,得片简造文”(见《奏答》)编纂而成的,亦即既承认刘德作《乐记》,又认为《乐记》的材料主要取自《公孙尼子》。他进而指出张守节、郭老等认为《乐记》是公孙尼子所作,乃是误解了《奏答》原意之故。(见《中央音乐学院学报》创刊号)吴毓清亦同此说。

西汉中期(即汉武帝时代),苟子门下毛生等诸子说。孙尧年先生倡其说,他说,《乐记》各篇体制迥异,有以篇内中心命题的,也有问答体的;组织结构松散,各篇内章节的相对独立性颇强,语言风格不仅各篇不一,而且一篇内有些章节也不协调;语句大多整齐平顺,与战国后期文风较接近,故《乐记》不可能属于一人之作,亦不可能成书于战国初。他进而据《汉书·艺文志》所言推断道:“既明言‘《周官》及诸子’,则所来自非一人一书的材料;既云‘作’,则毛生等亦必参与己见。”(见《文史》第10辑)他认为《乐记》主要是苟子门下所搜集、所作的记录与阐述,经毛生等编纂而成的,这只有在汉武大统一时代才有可能。

周代,子夏说。宋人胡寅认为《乐记》为子夏所作(见朱彝尊《经义考》)。持此说者,不过是因曾有子夏作《毛诗序》之说,而《毛诗序》中有一大段文字与《乐记》同,加之《乐记》中又有子夏论“乐”的记载。实际上《毛诗序》并非子夏作,亦远出《乐记》之后,历来信此说者甚少。

又有人说《乐记》是子夏、窦公合作,元代何异孙则认为是荀子所作。今人丘琼荪则说《乐记》“为汉武帝时杂家公孙尼所作”(实际上公孙尼即公孙尼子)。凡此种种,不一而足。

可见,在史料既少又杂的情况下,要解开《乐记》成书年代与作者之谜是极不易的。这里要指出的是,许多论者在论述以上结论时总是免不了加上“大体”、“很可能”等副词,这样即使结论是正确的,也会引起后世人的怀疑,因而“千古之谜”恐怕也会变成“万古之谜”了。

(潘银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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