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夫人院里的人来催了:“哟,今日林姑娘拿起乔了?这都什么时辰了,夫人还等着你去伺候呢!”
林清婉一改往日忍气吞声的模样,不急不慢道,“急什么?夫人难不成等着这一时半刻去投胎?”
“你——!”
林清婉冷笑一声:“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那人迟疑问道:“什么日子?”
“今日是我阿兄春闱放榜的日子!”
“我阿兄日后乃是大绥的状元,你们这些踩地捧高的奴才,也敢对我指手画脚?”
林清婉忍了这么久,等的就是这一天!无论是顾家还是沈家让她受到的屈辱,她都要一点点还回来!
哦不,沈家哪用得着她动手?
算起来日子,潼门关被破,沈家一门惨死的消息,就要传回京城了吧?
沈扶音跟去玉城有什么用?日后没了沈家给她撑腰,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嫁给顾瑾淮?
状元?那人退后两步,似乎不知林清婉的话几分真几分假。
林清婉冷笑一声,将人推开,自顾自地往外,阿兄作为状元必定要游街,故而她拿出最好的衣裳,准备出去恭贺大哥。
顺便也叫京城那些嘲笑她的人瞧瞧,她的命才是最好的!
只是她刚走到顾府府门处时,便看到林川急急忙忙跑来,虽然之前她就和林川翻脸,可到底是个好日子,她暂且不计较。
笑脸迎上:“二哥你怎么在这里?大哥可是被请去游街了?”
“怪我怪我,方才被那贱人拦住,耽误了些时辰。”
林川跑得气喘吁吁,好不容易喘口气,他连忙道,“哎呀!都这个时候了还状元什么状元!”
“张夫子舞弊被抓,第一个就拿大哥开刀,现在人已经被关进大牢,阿娘让我来找你想想办法!”
闻言,林清婉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,完全不明白林川说的是什么。
毕竟这与前世她的记忆相差甚大。
林川见她也不可靠,推开她便想冲进顾家,林家在京城中除了张顾两家,已经再无人脉。
张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也只有顾家还能帮林家说两句话了。
林清婉愣在原地,反应过来后腿下发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,徇私舞弊?前世可没有这一出!
林川见到顾夫人后,她脸色不虞,语气也不好:“哟,这不是状元家的人吗?何事大驾光临?”
林川像是听不懂话中话一般,舔着脸求人办事,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
“我大哥绝不会作弊,还请顾夫人看在亲家份上,帮我们说说话。”
顾夫人脸色大变,茶杯被她掷碎在地。
科举考试徇私舞弊?
这么大的罪名,不牵扯顾家已经是谢天谢地了,林川竟然有脸上门请她帮忙?
“什么亲家?林清婉不过是一个通房罢了,一个伺候人的贱婢,怎配与我顾家扯上关系?”
不等林川继续说话,顾夫人就连忙让府上侍卫来将人赶了出去!
却说,张家这条徇私舞弊的案子,牵扯极深,许多出自张夫子的朝廷官员都人人自危,一个个都极力撇清关系。
可有了沈扶音给他的名录,霍修查起来自然如鱼得水,随着一个一个涉事官员的落马,张府也绝无再翻身的可能。
林云庭自然也不可能被放出来。
林清婉在顾家哪里还抬得起头来,顾夫人本就不喜欢她,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地磋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