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来得及呢……过两天,我叫个师傅来。”
回到三楼,小马目送周磊回屋。关门的瞬间,小马突然用手抵住了门边,吓了他一跳。
“等会儿,麻烦问一下,你这扇门的门轴怎么是右向外开的啊?我看这栋楼的门,都是左向外开的。”
周磊转过身来,重又把门推开:“是为了我妈改的。按照正常的门轴在左向外开门,她坐着轮椅出门,一不小心冲下楼过,把门轴换在右边的话,出门的时候能挡一下,安全很多……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这个低矮的报箱,也是为了你妈改的吗?”
“是。改矮了,方便我妈用。”周磊踌躇了一下,“后来也就这样用了,没再改回去。”
见小马不再追问,周磊回了屋,笑着望着小马关上了门。
十点四十
老徐和大茂弄好寻人启事回来的时候,已经晚上十点半了。这时,晓丹来了电话,说需要家属过去签字换输液的药,于是大茂开着老徐的车,拉着老徐还有老丁,一起奔医院去了。
“能说说你之前那起案子吗?”车子开动后,车后座上,老丁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地问老徐。
老徐半晌没开口,然后有些哽咽地说:“你们警察,应该比我要了解吧?都过去了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再说……当年的事情和小连失踪有关系吗?”
“说不定有……听说这几年,你一直在给受害者家属打钱?”
“是,前一阵都打完了,一分不差。本想着终于能松快地过日子了,没想到,又……又出了这种事儿。”
“你接触过那孩子的家属吗?”
“就见过小罗他妈。钱也一直是打到她的账户上。不过,她现在应该已经移民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出来以后,我去见过她一次。”
今年初秋,风特别大,咆哮着把落叶卷成一堆,然后又发疯一般将其吹散。接老徐出狱的没有别人,只有大茂和当时一起开出租车的几个好哥们儿。
大茂从锅边夹起张玉米饼,放在老徐碗里,问他现在想做的第一件事儿是什么。
老徐一口把饼咬掉半张,说想去澡堂子搓个澡。
澡堂的桑拿房里,大茂告诉老徐,沈君华离了婚,也辞掉了大学教授的工作。老徐汗流浃背地跟大茂说,他想去见见沈君华。
还在翡翠园小区,还是秋天,一下子又把老徐拽回那一天。
“弟兄们,万分感谢!今天晚上咱们聚,我哥请大家喝酒!”对讲机里传来大茂喜气洋洋的声音。上周末,大茂表哥结婚,一帮的哥弟兄们搞了个出租车迎亲队。整齐划一的出租车,挂着大红花,浩浩****地穿越省城,引起了不小轰动。
“必须的,你这指定得请咱们哥儿几个撮一顿啊!”
“咱们这回喝一宿,谁也不准跑,听见没有?”
“对!手机都给我关机,媳妇儿电话一律不准接!”
“喝一宿可不行,我最近开晚班啦!”
“那算啥事儿,让大茂给你报销喽!”
对讲机里七嘴八舌,都是老徐的的哥弟兄们。
“晚上彪哥五毛串店集合啊?”大茂提议,“到时候我哥先过去。”
“又吃五毛串啊,我说你们哥儿俩咋越来越抠呢?”
“你哥这是有了媳妇儿,钱都上交了呗?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“今天有雾大家都慢点开!”
“哦了!”
“哦了!”
老徐笑了,那天给大茂表哥当伴郎让他开心了一整天,光是参加婚礼已经很幸福了,做新郎官儿该有多幸福呢?老徐也想结婚,也想娶个媳妇,趁早给他妈抱个大孙子。
“老徐老徐,在吗在吗?”对讲机里的大茂单线呼叫老徐。
“在呢!”
“兄弟,不好意思,我舅开车太毛愣(粗心),再加上那天他喝了点酒,唉,我说过他多少遍了,最近抓得严,你说说这……这要是碰的是我的车也就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