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可以吩咐我。”
说完,他再次敬礼,然后转身,上车,发动,掉头,一气呵成。
黑色的吉普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潇洒离去,只留下漫天的烟尘,和一个已经彻底炸开锅的村子。
“轰——!”
村民们瞬间就疯了。
他们一拥而上,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叶昭围得密不透风。
“小叶!我的老天爷!你这是……这是当了多大的官啊?”村里的会计王大嘴,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。
“顾问!刚才那人叫你顾问!还是县长派车送你回来的!你是不是要去县里当大领导了?”
“小叶,以后可得罩着我们点啊!”
“……”
七嘴八舌地问话,像是一万只鸭子,在叶昭的耳边疯狂乱叫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。
“没什么!都别瞎猜!”叶昭被吵得头疼欲裂,烦躁地挥了挥手,试图驱散人群,“就是县长找我过去,深入地、亲切地、友好地……聊了聊关于未来电影放映工作的重要性问题!”
他只能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来应付。
然而,这番轻描淡写的回答,落到村民们的耳朵里,却自动被翻译成了另外一个版本。
看!看看人家小叶这觉悟!
当了这么大的官,还心心念念着给咱们放电影!
而且,跟县长聊天,用得着“深入”、“亲切”、“友好”这些词吗?这分明就是平起平坐的谈话啊!
这哪里是高深莫测?这简直就是深不可测!
村民们看着叶昭的眼神,已经从之前的震惊,彻底变成了仰望。
叶昭在他们心中的形象,已经从一个“有点本事的年轻人”,直接神化成了一尊“深藏不露、游戏人间的扫地僧”。
叶昭已经顾不上他们怎么想了。
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好不容易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,冲进自家院子,“砰”的一声,死死地插上了门栓。
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整个世界,终于清净了。
可他的心,却比刚才还要累。
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看着那张熟悉的躺椅,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。
他想要的悠闲生活,他那躺平摸鱼的终极梦想,仿佛就在刚才,被那辆黑色的吉普车无情的碾成了碎片。
完了。
全他妈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