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丽莎看了看菜价,发现并不太便宜。她本来也要减肥,就只选了一荤一素。刷卡时才发现员工卡里有钱,而扣掉的钱数还不到标价的一半,比大学食堂还便宜。
谭丽莎一怔,阿典替她说:“要。”
收款员给了她一个杯子,阿典解释说:“那边有热茶和咖啡,随便喝。”
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,唯有一片长桌是空的。大家径直走过去,长桌上有个标牌,写着“预d订座位”。
大家落座,刘总监把谭丽莎介绍给团队。大家简单打了招呼就埋头吃饭。
刘总监对谭丽莎说:“午餐时间是40分钟,够肯定是够的,但也要注意别超时。”谭丽莎点头,赶紧吃起来。她选的是清蒸龙利鱼排和炒青菜。虽然是大锅菜,味道居
然相当不错,食材也并不含糊。她说:“这鱼排还挺好吃的,是品质很好的鱼肉。”
刘总监意外地看她一眼:“莎莎挺识货啊。食材都是杨总亲自选的,确实不一般。”旁边长桌的人吃完了,集体站起来离开。很快又有一组人坐下来,时间衔接得刚刚好。吃完饭,大家默默地把桌子收拾干净,然后才站起来离开。他们离开食堂时,下一组
人正过来落座。等回到办公室,又看到陆续有一组一组的同事站起来去吃饭。原来这里吃饭的时间是轮流来的。
这井然有序的午饭让谭丽莎对公司刮目相看,这大公司的管理,果然不一般。吃饭的事都解决得这么高效。想起以前,到了午饭时间大家都不好意思立刻站起来出去吃,又头疼每天吃什么。
这时她手机响了,是姚望打来的电话,再一看,他还发过几条未读信息。原来这一上午她忙着工作,忘了姚望也忘了看手机。
正要接电话,阿典说:“接私人电话去楼道里,不要超过5分钟。”
谭丽莎点头致谢,到楼道里去接电话。姚望兴奋地问:“怎么样?入职了吗?干得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你们公司食堂的饭挺好吃的。”
“哈哈,那当然。这个食堂对外是盈利的,点评分数很高呢。青姐亲自抓的项目,没有不靠谱的。”
“青姐?”谭丽莎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杨总吗?”“对啊。青姐人超好的,放心吧。”
谭丽莎想着青姐不苟言笑的样子,觉得好不好还不知道,挺害怕是真的。她问:“你不在公司?”
“我最近来得不多,茶室马上要开业了嘛。对了,下个礼拜开业派对,到时候咱俩一起去吧。”
“咱俩?”谭丽莎的心狂跳不止:“好啊,好啊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茶室需要准备一些茶点。你比较内行,帮着参谋一下?”这时阿典过来,做了个催促的手势。
“晚上再说行吗?”谭丽莎连忙说:“他们催我回去上班了。”
“哦,对。我都忘了你在上班了。你晚上回去了告诉我。”
她回到座位上。心想真是荒谬——老板要跟她打电话闲聊,却被别的员工叫回去工作。姚望这个做老板的也是奇怪,感觉这根本不是他家的公司。
就这样,在姚望公司的第一天,谭丽莎完全没有见到姚望的身影,填了一大堆表格,晚上快9点才回家。这是她最近以来,第一次下班没有去健身。
唯一的好处是,公司食堂晚上也开饭。依旧很好吃,还换了菜。
回到家,又在楼下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。她看到Tiffany坐在后排,正侧过脸,背对着外面,与她旁边的人说话。她想等Tiffany一起上楼,可Tiffany半天也没下车。她不由得向车里看去,那与Tiffany说话的,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。平头、黑衣、眼睛不大,对着眼前的女孩微微笑着,可却越发显得城府颇深。
跟这个男人一比,陈明硕看起来就不那么像霸总了,他更像个金领。这人才更像个霸总——脚踩黑白两道的那种。
流动作案的车载咖啡馆
那男人只是笑着,而Tiffany背对着谭丽莎,但男女之间的感觉,无须言语也能看得明白。谭丽莎立刻明白了为什么Tiffany总在楼下车里坐着——这两人不知道在车里这样依依惜别了多久。
她知道Tiffany对男友一向挑剔,如今有了这么富贵的缘分,她由衷地为朋友高兴。她独自上了楼,不去打扰好朋友。
进了家就看到陆霞正高兴地捣鼓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,嘴里还哼着歌。谭丽莎问:“这花儿哪来的?”“楼下捡的。”陆霞喜气洋洋地说:“给家里增加点生机。”
“你看起来很高兴,有什么好事吗?”
陆霞笑嘻嘻地说:“我被裁员了!”
谭丽莎吓一跳:“被裁员你还这么高兴?”
“我是主动要求裁的!拿到了N+11的补偿金。现在公司业务不好,挺过这一轮也挺不过下一轮。我本来就在找机会跳槽去大厂。所以经理一问谁愿意主动走,我第一个就去跟他谈了。否则再拖几个月,公司账上没钱了,一样要被裁,拿不到赔偿不说,又耽误找新工作。”
谭丽莎佩服又懊悔:“要这么一说,我辞职可够亏的,一分钱赔偿也没有。”
“你是辞得太仓促了,应该逼他辞退你。像你这样的老员工,辞退你是要给赔偿的。”“算了,我跟他耗不起。”
正说着,门响了,Tiffany终于回来了。
她说:“我拿了好多水果回来,大家一起吃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