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锦初与他交谈了几句,觉得此子确是个人才,心中便存了将来或可招揽的念头。
正聊着,“听风楼”的掌柜林喜闻讯匆匆赶来,见到齐锦初,连忙躬身行礼,口称“东家”。
昭阳公主的几大产业,京城人尽皆知。
方知让这才恍然,原来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女子,竟是“听风楼”的主人昭阳公主!
他心中一震,连忙重新见礼,态度愈发恭敬,却也难免带上了一丝面对天潢贵胄的紧张,“臣方知让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齐锦初见他如此,便笑了笑,温言勉励了几句“望尔勤勉王事,不负圣恩”之类的场面话,便让他回去了。
本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偶遇与交谈,齐锦初转眼便抛在了脑后。
但是,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伙计或是恰好看到的客人捕风捉影,将“新科状元方知让与昭阳公主在听风楼雅室相谈甚欢”的消息传了出去。
“新科状元”、“公主”、“雅室”、“相谈甚欢”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已足够引人遐思!
这消息,几乎在同一时间,分别传到了丞相府和京畿大营。
谢珩正在书房批阅公文,听到随从提起此事,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一滴墨汁险些滴落在公文上。
他抬起头,狭长的凤眸中看不出情绪,只是淡淡问:“哦?谈了些什么?”
随从回道:“似乎……似乎是谈论了些水利经济之事。”
谢珩垂下眼帘,用镇纸轻轻压平纸张,语气依旧淡然:“昭阳公主心系民生,与博学之士探讨,乃是常事,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让随从退下。
“是,相爷。”
随从走后,书房内恢复安静。
谢珩却并未立刻继续批阅公文,而是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**,唇角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淡去了几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。
水利经济?
与一个尚未入朝的状元?
公主殿下倒真是……求贤若渴。。。。。。
谢珩心头有些不豫。
这种感觉,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宝,突然被旁人投以了过多关注,即便那关注并无恶意。
京畿大营中,萧屹刚从校场回来,便有亲兵前来汇报京城治安情况。
末了,亲兵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听风楼的传闻说了出来。
萧屹擦拭长剑的动作猛地停住,剑眉蹙起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:“雅室?相谈甚欢?”
亲兵低着头:“是……下面人是这么报上来的。”
萧屹沉默了片刻,将擦剑的布巾重重扔在架子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
他走到营帐门口,望着京城的方向,紧抿着唇,眼神锐利如鹰。
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,萧屹很想立刻点齐一队人马,去把那劳什子状元“请”来“切磋”一下武艺。
但他终究只是握紧了拳,强压下这股冲动,转身对亲兵冷声道:“加派一队人手,盯着那个方知让,看他平日都与何人往来,有无不妥之行!”
“是,将军!”
齐锦初对此却一无所知,她正美滋滋地听着苏宴汇报“花想容”新季度的盈利,盘算着是该先扩建云梦县的温泉庄子,还是该先投资一艘海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