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依旧温柔地笑着,招呼她坐下,但那笑容底下,难掩疲惫,脸色也比往常苍白了些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。
“母后,您这是……”齐锦初心头一紧,上前握住沈清漪微凉的手。
“无妨,许是昨夜贪凉,开了半扇窗,有些着凉了。”沈清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和,试图轻描淡写,“已经传过太医瞧了,说是肝郁脾虚,加上偶感风寒,吃几剂药,静养几日便好了。”
肝郁脾虚?
齐锦初在现代也是熬过夜的社畜,深知这看似普通的诊断背后,往往是长期劳累,思虑过度的结果。
她的目光扫过一旁垂首侍立的大宫女折桂,折桂悄悄递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。
恰在此时,永和帝也踏入了凤仪宫。
他大约是刚下朝,眉宇间带着尚未散去的凝重与倦色,步伐也不如往日沉稳。
看到齐锦初在,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初儿来了。”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齐锦初起身行礼,仔细打量着永和帝。
不过几日未见,她竟觉得父皇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些,鬓角也隐约能看到几丝刺眼的白霜。
永和帝走到沈清漪身边,很自然地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动作熟稔,显然已是习惯。
“朕说了让你多歇着,那些琐事交给底下人便是。”永和帝的语气带着疼惜和一丝责备。
沈清漪柔声道:“不过是些宫务,算不得劳累。倒是陛下,臣妾听闻您昨夜又在御书房熬到三更天?折子是批阅不完的,龙体要紧。”
永和帝摆摆手,在榻边坐下,揉了揉眉心:“江南漕运与盐务又出了些纰漏,边境也不甚安宁,一堆事情等着处置,哪里歇得下来。”
齐锦初站在一旁,看着父母相互关心,却又各自掩饰着疲惫的样子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原著中帝后早亡的阴影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始终悬在她心头。
她之前成功化解了蛊毒之危,本以为改变了命运,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!
在这个封建王朝,身为帝后,本身就是一种极高强度的“职业”。
永和帝是典型的勤政皇帝,事必躬亲。
沈清漪虽不干政,但掌管六宫,抚育幼子,还要时时忧心丈夫和儿女,同样劳心劳力。
长期的透支,身体上已经显现出来。
她的“帝后保命KPI”,看来是要进入更艰巨,也更漫长的第二阶段了!
“父皇,母后,”齐锦初深吸一口气,脸上换上严肃的表情,“太医开的药固然要吃,但治病需治本。您二位若再不将养生息、调整作息,只怕吃再多的药,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永和帝不以为意地笑了笑:“朕心里有数,等忙过这一阵……”
“没有‘这一阵’了,父皇!”齐锦初难得打断了永和帝的话,语气坚决,“您的龙体是江山社稷的根本!您若累倒了,这朝堂岂非要大乱?母后若病倒了,卷卷和这后宫,又该如何?”
永和帝张了张口,想要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