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轻烟,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几处明岗暗哨,潜入了废墟里,原来永昌侯府冰窖的位置。
黑影正是夜枭!
齐锦初和墨白一致认为,黑巫教之事尚有疑点,夜枭便趁夜前来探查这废墟之下是否还有未发现的秘密。
墨白始终对那“蛊王”是否彻底死亡存疑,而齐锦初则更关心,林罡是否还留下了其他关于黑巫教的线索。
废墟上,未融的积雪间还能看见烧焦的杂物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奇异腥臭的气息。
夜枭屏住呼吸,目光如炬,仔细搜寻着。
他凭借天榜杀手的敏锐洞察力,很快发现了一处异常。
在一堆看似普通的碎冰和瓦砾下,有一块地面显得过于“干净”,与周围狼藉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夜枭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浮土和碎冰,发现那下面竟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,不似装饰,反倒像某种阵法的残留。
他用匕首轻轻刮擦石板表面,露出更多清晰的线条。
这些线条交织复杂,中心有一个凹槽,大小正好与他之前见到的那个虫巢相仿。
夜枭心中一动,取出纸笔,迅速将石板上的纹路拓印下来。
继续搜寻,他又在附近发现了几截断裂,、非金非木的黑色细管,管壁内侧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,散发出极淡的药味。
夜枭将细管小心收好。
当他移动到废墟边缘,靠近原来侯府花园的方向时,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。
挖开一看,竟是一枚被泥土半掩的令牌,令牌材质特殊,触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,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“巫”字。
“难道是黑巫教的令牌?”夜枭眼神一凝。
林罡与黑巫教联系极深,这令牌或许能成为追查其同党的关键物证。
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,耳朵微微一动,捕捉到一丝极轻微,仿佛什么东西在泥土下蠕动的声音。
他立刻伏低身体,趴在地上凝神静听。
那声音来自废墟更深的地下,断断续续,似有若无,令人十分不适。
夜枭没有贸然深入。
墨白再三叮嘱,黑巫教的蛊术诡异,万万不可轻敌。
若是以前,夜枭可能还仗着艺高人胆大,不当一回事。
但是经历了过年这一遭,他也学乖了,“好汉不吃眼前亏”才是至理名言!
他记下声音传来的大致方位,然后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永昌侯府废墟,将拓印的阵图、黑色细管和那枚令牌,连夜分别送往墨白的“清芷轩”。
墨白看到那阵图拓印,碧眸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‘万蛊噬心阵’的简化阵基!”他喃喃自语,“林罡难道是想以此阵为引,滋养蛊王,进而操控?好大的野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