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阁下就是寄苍篱,寄先生。在下颜平之,这厢有礼了。”
“好说。”叶寒回了一礼,继续平静吃饭。
然而此话一出,却是满座皆惊!
“寄苍篱!他就是那个自掏近十万洗髓丹,拯救了百万青州黎民的寄苍篱?”
“怕是错不了,我之前听人说过,此人蓝衣白发,身旁两名俊俏少年,一男一女。世人谣传,他已经死于九州灭疫令。现在想想,这等富可敌国的人物,怎会没些保命手段?”
“那可是十万洗髓丹!就算是夏桀陛下,也不可能掏出这么大一笔财富来救济一群平民,这寄苍篱究竟是何方神圣?能有这么大的财力、魄力?”
听着周围众人热切的议论,刚刚出言讥讽的米芾与刘景升二人只觉得无比愧疚,连忙起身向叶寒道歉,更是不顾面子地冲上楼去,隔着房门向莫子孝和蔡心琰赔罪。
“蔡姑娘,莫公子,我二人有眼无珠,唐突了二位,请您二人大人有大量,莫与我等计较啊。”
“嘎吱”一声,房门被打开,却是被蔡心琰骂了个狗血喷头的莫子孝,将怒气悉数转移了出来:
“不计较?若我们不是苍篱先生的门徒,便活该受尔等羞辱了么?就你们两个,也好意思称什么‘书画双绝’,根本半点读书人的品行都没有,令人不齿!”
“砰”一声,房门又被关了起来。
两个九州名士碰了一鼻子灰,却也只能悻悻而返。
叶寒的桌子跟前,店小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:
“苍篱先生,小的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呐。我那八十岁的老母前阵子跟我大哥一同渡江过来,便提过您的大恩,是小的有眼无珠,没认出您来,还给您添堵了。”
“无妨,老人家安好便可。”叶寒侧身扶起了那店小二:“至于这盘黄金豚,还要请你退给司马世子。”
“是,是!”店小二抹干净眼泪,将鱼又重新放回了司马跃的桌上。
看着整个秋意楼所有的人瞬间变成了叶寒的拥趸,甚至连吃了闭门羹的“书画双绝”都一个劲地想和叶寒套近乎,司马跃的脸上如火烧一般地疼痛。
让他堂堂雍州王世子,承认自己比叶寒低一筹,他实在做不到。
可若是真的论起炫富,他又远远不是叶寒的对手。
两千洗髓丹吃顿饭,这已经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,再掏,也掏不出几枚洗髓丹来。
吃着眼前的两盘天价鱼,司马跃感觉如同嚼蜡,怎么吃都吃不出那丝得意的味道来。
吃不出味道来也就罢了,偏偏此刻就有人,让他连吃都吃不成!
只听“哐啷”一声脆响,秋意楼门口那精美绝伦的青花瓷方瓶,竟砸在了价值连城的黄金豚的身上,盘子被砸得粉碎,黄金豚也飞到了地上,摔了个稀烂。
“给我砸!”
一声喝骂之后,伴随的是数十名手提棍棒的彪形大汉强势登场。
众人诧异地看向门口之人,竟然是马有才的侄子,马奋。
原来他刚才并非说说狠话,而是真的回去拉了一队人马,过来找场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