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客话音未落,陆世新已经严词反驳:“丹田气海,对于武者来说是和心脏一样重要的地方,你二人那剑气胡乱一斗,必然打得人丹田破碎,沦为废物!你二人要分胜负,大可赌上自己的性命,斗个千招万招便是!”
“嘿,贼燕子,你的心肠实在歹毒。若换做是我,此刻便一剑阉了你,让你体会一下失去的痛苦。”楚游君说着,再度翻身上驴,骑着灰毛驴往那山上行去。
“衣上征尘杂酒痕,远游无处不消魂。此身合是诗人未?细雨骑驴入……哼……哼……”
诗号吟到最后,人竟然已沉沉睡去,如果世上有个乐天派,那这楚游君必然可胜任掌门。
“臭咸鱼,刚才我提议的时候不说,分明是心里痒痒,现在倒反过来奚落我,真是伪君子!罢了罢了,臭小子,你们玩去吧!”
燕归客说着,将那天权剑随手一扔,像扔废品一样抛向小溪,自己则箭步一跃,朝着那剑身凌空一踏,便已经到了小溪的另一头。
“噗通”,天权剑再度掉入水中。
那边的燕归客仰头饮酒,晃晃悠悠地也往山上走去。
“世新,你且带众人在此处等候,我再去劝劝两位前辈。”
叶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心中隐隐有了明悟。
他跟陆世新打了个招呼,而陆世新却转过头,不冷不热地回应。
此刻他处于小溪的西侧,跟着毛驴的背影走了片刻,又顺着瀑布的旁边的石坡上了山,这才看到山上各有两处茅草屋,显然,这便是两人的居住之所了。
叶寒来到楚游君的小屋前,却见那毛驴儿竟然轻轻一扬前蹄,将他从背上给摔了下来。
摔在地上的楚游君依旧在呼呼大睡,一边睡一边说着梦话:
“吾……吾好梦中杀人……”
看那语气、神情、声音,无不像是做梦,可那内容,却又让人忌惮三分,摸不清虚实。
剑泉便在茅草屋的前方,离叶寒不足三丈,此刻离得近了,发现它竟然能凭借剑意跃升五六丈,落下来的时候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声响。
显然,楚游君是在奇景之中磨砺自身,寻求突破。
而那对面的燕归客也是同样躺在地上,手中拿着酒葫芦,咕咚咕咚地灌酒喝。
感受到叶寒盯着自己,燕归客大咧咧道:“小子,别想着软磨硬泡,要想我二人帮你,便只有刚才那一条路。你若是玩什么苦情戏,小心那死咸鱼假装梦游,把你丢下剑泉里去。”
叶寒心中有数,两人脾气古怪,怕是只有此法可行。
陆城于自己有救命之恩,自己不能为了丹田,就枉顾承诺无视恩情。
丹田破碎,只是气修路断,自己还可以在魂修、力修上再想办法。
想到这里,叶寒开口道:“既然两位有这个兴致,晚辈便赌上丹田气海,陪两位前辈玩个尽兴。”
“哈!好胆魄!”
燕归客言罢纵身一跃,越过那剑泉的时候手一招,天权剑却又从泉眼处被喷了出来,再度被他当了一次垫脚石。
“众人皆醉我独醒啊……诶,小弟弟,你是何时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臭咸鱼,就不要再装了!”燕归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趁着这小子没反悔,咱俩赶紧将真气导入,在他的丹田中斗出个你死我活来!”
“好,便该在今日见分晓啦!”
楚游君言罢,当先一掌击在叶寒后背,燕归客也是不甘示弱,一掌拍在了叶寒的膻中。
一黑一白,两道真气巨龙,如大江奔涌般,沿着叶寒的经脉直冲气海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