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欢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,刺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她已经不会再是那个天真,爱得毫无保留。
被裴渡当成一个新鲜玩意儿,感情被肆意玩弄后只知道狼狈逃离的秦淼了。
现在的她是池欢。
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,更重要的,是要保护小西。
绝对不能让裴渡发现小西的存在!
思绪翻涌间,池欢拿起手机给陆沉打去了电话。
“池欢?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”
“陆沉,”池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“明天……你下班忙吗?如果不忙的话,可不可以来医院接我?”
电话那头的陆沉沉默了两秒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。
池欢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,如果不是遇到了让她无法独自处理的困扰,她绝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他温和地问道。
池欢闭了闭眼,选择了一个模糊却也算事实的说法:“嗯,有一点。有个病人的家属,最近一直在骚扰我,我很困扰。”
“骚扰你?”陆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痛快地答应了,“明天下班,我去接你。”
挂掉电话,池欢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然而这一晚,她又失眠了。
裴渡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偏执的眼睛,在她脑海里反复交替出现。
第二天,池欢顶着淡淡的黑眼圈,如常来到医院上班。
好在今天急诊处格外忙碌,雪片般飞来的挂号单和接连不断的病人,让她几乎没有工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临近傍晚,她为最后一个手部划伤的病人缝完针。
摘下沾着血丝的手套走出来,准备去休息室换衣服时,却迎面撞上院长在陪裴渡参观着急诊科室的配置。
只一眼,池欢的目光就被他嘴唇上那处清晰可见的破口给固定住了。
伤口不大,却因为他白皙的肤色而显得格外惹眼。
池欢的心猛地一缩,迅速压下脸上所有异样的表情,垂下眼帘,冷淡地朝院长点了点头:“院长,裴总,下午好。”
院长却热情地叫住了她:“哎,池医生,正好。”
“裴总这两天刚来A市,有些水土不服,嘴巴都上火了。你不是刚下班吗?顺便带裴总去开点清热解毒的药。”
池欢戴着口罩的脸,无法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拒绝,裴渡已经接过了话。
“那就麻烦池医生了。”
他闲适地开口,目光却笔直地落在她的身上,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仿佛在用眼神无声地对她说,是你咬破的,你得负责。
这毫不掩饰的调侃与暗示,让池欢如坐针毡,恨不得立刻从原地消失。
就在她被那道目光看得坐立难安之际,身后恰时响起了陆沉温润的声音。
“池欢。”
池欢如蒙大赦,转过头去。
当看到陆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大衣,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时,她的眼中迸发出得救的亮光。
“老公!”她想也没想,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院长惊讶地张大了嘴,而裴渡脸上的笑意,则在瞬间凝固,化为一片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