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秘悬棺
武夷山具有相当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。早在四千多年前就有先民在此劳动生息,逐步形成了国内外独一无二的偏居中国东南一隅的“古闽族”文化和其后的“闽越族”文化。绵延二千多年之久,它留下了众多的文化遗存。反映这一时期文化的主要有“架壑船棺”、“虹桥板”等。座落在武夷山中的架壑船棺、虹桥板各有18处,经国家文物保护科技研究所测定,距今三千五百年左右。
武夷曾属瓯地。古时有过闽瓯、越沤(瓯)等称呼,秦汉之际又分为东瓯、西瓯,武夷应属瓯人的活动中心。春秋末期,西迁的西瓯人统一了岭西,沿续至今的就成了壮族。壮族人自称中有“但”的音节,即与先世源于古越的蛋人有关。
壮族有个传说故事:说是一位孤清的老太,收养了一个短尾人。她死时,这个短尾人刮起了一阵狂风,把老人的遗体送到了悬崖之上,由于短尾人是不凡的龙子、他每年三月三都要来扫墓,故而形成了三月三的歌节。
这个瓯人的故事,与瓯地武夷山的悬棺葬俗仿佛有很密切的联系。“龙子”是蛋人的自称,这个短尾人就包含了蛋人的图腾崇拜印迹。宋代人祝穆曾引古记云:“混沌初开,有神星日:圣姥母子二人来居此山。众仙立为皇太姥圣母。”这个圣母也是“幔亭招宴”中的一个重要人物。母子两人居于山中,与上述那个故事中的主人翁难道不正恰好对应么?同源于古越蛋人一一“但”的侗族,最崇奉的神就是“去世了的祖母”,这些都带有明显的母系社会的痕迹。这种葬俗莫非发源于母系社会?或是与母系的某种风俗有关?故事中所表现的葬俗,似仅出于后人的崇敬,也就如同人们所普遍猜测的那样,极受族人尊敬的人物,才可能享受这种礼遇,主要是因为这种祭奠要耗费巨大的人力、物力。
这种葬俗一定是与当时武夷民族意识有关。郭沫若先生考察时曾提出,这是一种属于天葬的葬式。武夷山曾有“悬棺数千”,那时,悬棺往往布满了山中大小、高低的各岩壑,免受风雨之侵大概是最基本的条件。那么,为什么要把它高搁在悬崖绝壁之上呢?
有人提出,这是为了表达后人对死者的虔敬,如五溪蛮云:“弥高者以为至孝”。越高就显得越吉利、越吉祥。
有人提出,这是部落酋长为了显示身份、显示势力、显示与众不同的一种方式,其中也包括子民们臣服的意识。‘
也有人认为这是为了保护尊者的遗体不受野兽的侵扰,以保佑亡灵平安无羔。
还有人以为这是古人山岳崇拜意识的一种体现,是为了使亡者的幽灵更便捷地升入天国。
还有人提出,这与古先民崇祀鬼神巫术有关,仙舟可以载浮死者,由敞开的洞直接渡过冥界。
有人认为,这与鸟的图腾崇拜有关,因为只有在这高高的洞穴之中,他们才可能与鸟、与先祖融为一体,才能够与它们一同比翼,找到真正的归宿。
有的人认定这是穴居与水上生活融合的具体反映。亡者能够像生者一样拥有住所、拥有最重要的生存用具,享受永久的冥福,同时还能够表达死者对生活、山川的依恋和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