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怀哪是不懂事,是太孝顺了,我都听得明白,方董心里肯定有数。”
他碰杯时高出陈康南一大截,几乎是杯底碰杯口。
陈康南比他年纪大得多,被这么怠慢,自是不爽。
那句话看起来是给了个台阶,但言外之意又是在警告。
警告他们安分守己。
空气凝滞。
方国威出来缓解气氛,“小休,去看看外公外婆,说二爷来了,有事要先走。”
“好。”
历文成盯着那抹背影向门口走去。
她今天看起来格外乖巧,奶白色圆领衬衣扎进半身裙里,勒出窈窕身姿。
反身关门时领口的珍珠晃出光晕,好像朝他快速瞥了一眼。
又好像是看错了。
陈家兄弟开始跟历明谦套近乎。
聊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。
历文成喝完杯中的茶,撂下,接了保姆手里方休的外套。
气温不高,方休图方便,出门时没穿。
他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找到她。
淑女模样,却夹了根烟。
“戒烟。”历文成命令,“出国跟伍迪学了一身坏毛病。”
烟被抢走掐掉,方休别开脸不看他。
历文成把外套给她披好,斜襟短衣,很衬她的长相。
清雅俏丽。
但一开口就不是那个味道了。
“一会儿跟慎家小姐见面?”
怪声怪调。
历文成闻出酸味,存心逗她,“对,等见过陈董就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大伯说慎家小姐最温柔,肯定会对未来丈夫百依百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说没跟别人吵过架,出了名的温厚,不耍大小姐脾气。”
“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秋千上那人的脸色就黑一度。
历文成双手插兜,居高临下睨她。
姑娘眉梢唇角都带着冰碴儿,他不经意左右看,欺身而下。
不过毫厘。
方休倔强,不退,不进。
历文成幽寒的眼神注视她,“又闹性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