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休劝不动自家那块硬骨头,只好想办法耍赖。
历文成捋着她长发,同样不吭声了。
老爷子晓得他气没消,没勉强,“小休,听阿成的吧。”
园子里,紫藤叶子落尽,枯褐枝条垂地,一下一下拂动。
像极了满堂儿孙离家后,孤坐在窗边的老翁。
历文成凝视着那儿,轻声应,“每个月我带小休回来住两天。”
老爷子眼泛泪,只剩点头。
傍晚,夕阳。
车泊在润丰公馆门口,历文成横抱着方休下车。
她因为伍迪的消息整夜闹腾,困极了。
近来也是脾气大,原先没有起床气,现在稍微睡不好便不依不饶,他平日里没多少耐心,仅有的那些全用在她身上了。
这就导致他公事上愈发苛刻。
阿权立在书桌一侧,垂头攥拳。
男人面容凌厉,对着电脑连环反问,那边做汇报的项目经理汗流浃背,磕磕巴巴。
小历总一向严厉,项目经理自认已经熟悉了他的脾气,两人磨合得也可以了,谁知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阿权无声叹气,余光瞥到书房外一抹身影,赶忙低声汇报,“历总,太太起来了。”
历文成一霎敛下锋芒,望向门口,喉咙溢出柔情,“过来。”
方休表情木然,走到他身边。
她睡醒总要闷闷不乐一阵儿,男人抱她在腿上,揉捏肩颈给她放松。
项目经理默默擦汗,以为终于要躲过一劫。
下一秒,历文成抬下巴,“你继续。”
声音冷得他打寒颤。
两幅面孔切换得如此干脆利落。
会议开了50分钟还没结束,方休不耐烦,简洁命令,“饿了,萃兴饭庄的粉蒸排骨。”
阿权忙不迭领命,逃离,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去,历文成去。”
男人挑眉,看着她,“菊妈做的粉蒸排骨也——”
“我就要吃老师傅做的。”
“还必须是我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