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后,方国威面对历文成时有些心虚,一言不发。
陈晨则是想问,却迫于这屋子里的压抑感,张不开嘴。
历文成紧挨着方休,臂肘箍住她腰,揽进怀里,时不时喂汤,擦嘴,轻声询问,一刻不撒手。
饭后,说了会儿话,喝了药,他带方休去卧室,哄她睡觉,把方国威和陈晨晾在客厅。
回来这一路,方休倒是没怎么吐,但精神头不足。
医生说她这次折腾一场,孩子没掉是奇迹,绝不能再来一回了。
卧室内亮着壁灯,方休脸蛋如玉脂,溺在这昏黄光线里。
历文成轻轻拍打她后背,整个人放松踏实下来。
卧室门关了一半,赵姨在门口犹豫,推开条缝儿,轻声,“先生。”
男人抬手制止,她合上。
方休睡得熟,没被惊扰。
历文成等了半分钟,出去,“什么事。”
“历老爷子来了。”
他眼里刚积攒的温存消失殆尽,整理衣衫,下楼。
老爷子瞥见他,搁下茶杯,“小休怎么样?”
历文成慢悠悠落座,“没人欺负她,她自然好得很。”
语气是乖张的,蛮横的。
陈晨咂舌,偏着身子坐到一旁,远离‘战火’。
老爷子脸红一阵白一阵,方国威亦是有些尴尬,来回搓着手,“阿成,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…”
历文成端正了些,“父亲,您别多想,此事与您无关。”
老爷子一顿,脸色微僵,没吭声。
这一句‘父亲’,喊得方国威心里不是滋味,好好的两个孩子,平白遭了一场罪,还是因骨肉至亲而起。
适才他已经了解到了事件全貌,看向历文成的眼神尽是愧意和怜惜。
“阿成。”老爷子扶着拐杖,打击太大,他仅是坐着都需要使全力,“事情发展到现在,我们已经——”
“外公。”
他被打断。
历文成抽出支烟,揉出烟丝,“我哥的葬礼,您打算怎样办。”
提起伤心事,老爷子眼角泛泪光,好半天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