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意气扬扬,一个沉稳如山。
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说两人般配。
只可惜无疾而终。
郭嵩搓了把脸,埋头在膝间,“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情况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,只差证据。现在我要知道的,是小时候陪我玩的郭嵩哥哥,到底坏到什么程度。”
他不回应。
方休向后靠在椅背,声儿轻,但说出的话重如雷,“威逼利诱孩子母亲,只要陪睡,就给安排捐款活动,这件事你有参与吗。”
“没有,是苗主任授意老胡,许副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们分了那笔钱,我没插手。”
方休是相信的。
通过茅敏对他的态度来看,郭嵩不沾染这些龌龊事。
“社会人士捐款,青佑福园侵占,和医疗器械公司合伙扣下物资,中饱私囊,受益人其中有你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许副院假借捐款活动为商界人士洗钱,有你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刘部长利用职务之便,给孤儿常年下药,造成孤儿变为残障儿童,有你的份儿吗。”
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轮到这个,郭嵩不说话了。
缓缓抬头,眼底猩红。
目光和她的绞在一起。
“有吗!”方休语气加重。
“我拦不住。”他嗫嚅着,“园里的计划,我无法控制。”
方休胸膛剧烈起伏,声线略抖,“你也是有妹妹的人。”
郭嵩再低头,嘶哑,“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当然有得选。”方休镇定下来,“我揭发过的人,都说有苦衷,可苦衷的‘苦’,最后都由无辜的人承担,被发现的时候就用这样的理由自欺欺人,为自己脱罪。”
“你不懂,小休,你不明白。我们这样的普通人,什么事都需要自己争取,生存的机会,活下去的机会,不在我们自己手里。青佑福园存在了这么久,贪污敛财的人那么多,他们是为了野心,我不是,我只是为了个救家人于水火的机会。”
“万般皆是命,你不该用无辜孩童的人生强求。贪与不贪,结果就是这样了,没有谁更高尚。”
郭嵩不辩。
方休站起身,抻了抻胳膊,“你如果还想有机会陪你的家人,想要那个家完完整整,将功补过,是最好的机会。郭伯伯在儿子和风光富贵之间,选的一定是你,那你呢,你选什么?”
她留下这个问题。
转身离开。
刚按下门把手,郭嵩叫住她,“小休。”
扭头,他满身颓气。
“你要什么证据,我提供给你。”
方休审视着他。
终究还是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