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探访边区
程凝香以一个战友的身份,前来参加婚礼,默默地放下礼物,连一颗喜糖也没有吃,转身就走了。傅石芽慌忙追了出去,一路默默无语,黄土高坡的黄泥路在白月光的衬映下,显得分外明亮柔和,像散发着淡橘黄色的乌丝灯光,使得一切景致都历历在目,只有俩个人的两颗心是不明不白。
程凝香一再要求他别送了,傅石芽只是默默不作声,一直送出了十里路,才依依不舍地分手。明日,程凝香就要奔赴大后方搞土改试点工作了,习书记将会是他的上司兼战友。
等到傅石芽回来,十五的月亮已然“转朱阁、低绮户”,闹婚房的人们都已散去。纸糊的窗棂上有“新娘子”被红烛照映,寂寞等待的身影。傅石芽呆立了一会儿,却见她伸手一把剪刀就是举向喉咙!
傅石芽大惊,一步窜入房门,抓着“新娘子”的手直冒冷汗。瑶雪晴看他神情异常,白了他一眼,自顾赌气转身坐向床尾。傅石芽握着剪刀吱吱唔唔、说不个明白,最喜欢他这幅熊样子!好一会儿后,瑶雪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,掩嘴白眼道:“才不会那么傻呢!
即便你永远不回来,因为有了宝宝,我也决不会自寻短见。”
应该是光影交错产生的视觉误像。傅石芽吹灭蜡烛,轻轻相拥着她,与“宝宝”一起侧卧依偎在“妈妈”的怀抱中,安然入睡。天明,他也即将奔赴战场,杀鬼子,复我华夏还我河山!
其时,西安事变已经发生,国共两党合作抗日正在紧锣密鼓、有序有让的开展之中。
石斛被接受审查的结果终于公布了出来,无罪释放,有团结友军的主客观因素,记大过一次,荣获二等功两次。仍被毛主席亲自点将,留用中军,又先后追随彭德怀、贺龙转战陕甘宁边区,以为保卫延安。
除了石斛之外,石隆、陈马篮、傅石芽等人都被收编到八路军之中,并多为115师之干将。紧接平型关、太原保卫战之后,就归属在聂荣峥麾下,为开劈和扩大晋察冀抗日革命根据地立下汉马功劳!
如此,回头再继接第69章《血染风采》第9自然段之后(由胡阿哒寻找女儿“衣衣”,引出上述第69至85章的回忆),原本,就在1937年春夏之交,已然恢复体力,并且成为一名“真正的枪手”的石泸芳,惦记着途中丢失的朱许婉、浙红俩人,曾经拉勾许下的誓言不能不兑现;就与牛通天、“金箍猴”三人一起相约准备潜返江浙皖赣闽边区,以为寻找。
其时,国共合作已经基本达成,所以三位不过十二、三岁的小男孩,一路坐火车爬轮船,很快就来到了上海等地。一别三、四载,九死一生走过了大半个中国,转了一个大圆圈,回到了故地;难免一翻“老气横秋”的感慨与观望。“栏杆拍尽,欲说还休”。
原本,在青浦一带结识过鱼蛋,小鱼蛋名叫渔莲生;而又认识了朱芦富。要说石泸芳“小时候”有一幅样子极像一位井冈山上的大人物;但是,渔莲生也说记得朱芦富才真得非常相似过。为此对着那张珍贵的告示,牛通天还和渔莲生吵了一架。
原本,石泸芳是要借助渔、朱二人的“势力”,打听渐红的下落。不过那朱芦富因为上海正处在抗日战争的风口浪尖上,就趁机逃脱了“家人”的束缚,躲到了渔莲生的家中。
原本,朱芦富也想借助他们帮一个忙,一起引路前往延安圣地。如此,不谋而合,互助互利,正是做朋友的最佳搭档。
朱芦富却默默无语了起来,要说他有像井冈山上的那位大人物,倒还有一位“难兄难弟”真得有些神似。因为“金箍猴”神通广大,不知从哪里弄来那张“旧日告示”之外,还有那位大人物的其他几张印刷在报刊纸媒上的照片。这让朱芦富更加迟疑不定,心事重重。
一翻南来北往、穿街过巷的打听、窥探,寻找浙红无果。就又准备前往皖南、浙赣闽寻找朱许婉。不久后,淞沪大会战暴发,朱芦富盘缠用尽,拔打了一翻电话后,就准备在车站等候,等候“家人”的到来,好以索要钱财。可是没能等着“家人”的到来,却意外看见那个时年十一岁左右的“难兄难弟”,取名叫作“蒋沪赣”,正被他的“家人”要挟着撤往武汉。
还有日思夜寻的朱许婉居然也身列其中!惊鸿一瞥,擦身而过,没有看错眼!为此,石泸芳和“金箍猴”商议,决定“劫囚”。一路尾随跟踪,趁着日军空袭,众民慌乱之时,五人分工合作,成功“劫下”朱许婉、蒋沪赣!俩人喜出望外,跟着五人偷摸爬滚,成功脱身!
不久后,又在路上见着“衣衣”,但是着实不敢确定是不是“他”。牛通天忍不住埋怨:赵汉兵在长征路上把在幼稚园时的合影照、以及胡叔叔和各位叔叔相互邮寄的全家福照片,丢失了!不过好在“金箍猴”足智多谋,和朱芦富一起化妆成“小阔少”上前搭讪,并且拉起了“家常”。成功探得“衣衣”的家世,曾经长期居住在叁观镇、等等事宜。
为此,已然队伍壮大为“杨家将”的七个小少年,可不得了!准备设计声东击西,照样要从“国民党”官太太、警卫员的手中抢回“衣衣”。不过这次他们可真是弄错了、多此一举!“衣衣”也并不配合,大声哭闹了起来,动静搞大了,并被人们当作小流氓、人贩子团伙成员,予以通缉。
为此,才有了第68章至第69章等章节中,胡阿哒错寻女儿儿子的闹剧。且说当时,“七将”扛着“衣衣”经过浙赣皖边境,一则到了此处就有人接应,在追随赵四叔叔北上和寻找浙红时就有多次路过;二则也想趁机前往井冈山、瑞金等地一探究竟。渔莲生一位失踪多年的叔父,原来就是太湖游击队中的一位颇让敌军头疼的小队长;时下,正已组队准备前往江西等地寻找主力部队,以为参与归编抗日先遣队——“新四军”。
那是一段让几位“小少年”在过往的记忆里最为难忘的一次人生旅程,在回忆的脑海里总是充满着神奇的向往、发自内心的呼唤与企盼,就在这寻找“亲人”的路途上,开满了江南特有四季不断的野花;还有各种知名、不知名的野果山楂,以及可以食用的植物茎块;最美好的就数行进在浙赣皖交界一带的黄泥路上,不时长有北国罕见的阔边竹叶林——“青青粽叶”,不管大米、糯米、板栗、红薯、山药、兽肉用这粽叶包裹着,不管烤着吃、煮着吃都是香喷可口得不得了!还有竹筒饭,更是既简便又美味!
如此天上一月,人间十年,好不逍遥快活!
不久之后,一行人马就来到了江西境内,并与当地游击队员联系了上来。
“要说谁像谁,你们所说的石泸芳小时候像‘小蝌蚪’一样的那幅俏模样,在现今‘新四军’的领导名单之中,还真有一位相似之‘神’;此‘神’也是井冈山元老级别人物,也是一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!”渔莲生叔父一本认真,耐心抚慰道。
想了想,又抱起走累了的朱许婉,瞧了又瞧,一路认真思索,一路摇头眯眼,只苦于一时想不起她像谁、总应该在哪里见过。原本还设想:不惜长途跋涉也要前往武汉,拜会新四军首长。新四军刚成立时,总部设在武汉。不过紧接着就听说,总部就将搬往江西。
为此,大家一路等待,一路说笑。石泸芳自然不高兴牛通天“老揭他的短”,说什么像“小蝌蚪”“小可爱”,“小时候”谁不可爱!不高兴道:“大牛,给我住嘴,别老把我往外推,难道人家爸爸、石隆叔叔就不是一个大英雄?对我就不好?”
岂不知,那当时“人家爸爸”石隆正在大发雷霆!只怪自己教子无方,太宠爱他!居然起头带着“金箍猴”、牛通天往敌战区跑,可把事情闹大了!为此,女教导员也是自责不断,第二天天一蒙蒙亮,就一声不响,只身前往上海等地誓将找回三个“违反军纪的小红军”。最终并与胡阿哒等人通过地下党组织,联系了上来,一起追寻、随后奔赴。
新四军总部就将搬往江西南昌!只有蒋沪赣、朱芦富二人分外紧张,手捏一把汗。街道两旁挤满众多的欢迎民众与各界人士,以及新闻记者、相机闪烁。眼看着一位位耳熟能详的“大人物”,接连走了过来。走在最前面的叶挺将军,看着也有那么一点点像;紧接着的项英将军似是而非;随后张逸云、袁国平、周子昆、邓子恢等人齐步并肩,接踵而来。
一群“小蝌蚪”“占据有利地形”,相互照看,都算不上像!
最后一员小将,清秀但那独具特色的脸相与众不同,心想如果是他的儿子一定好辨认!
此人却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粟裕将军,一付谦逊礼让的样子,身后一人却是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笑道:“别太谦让,就进去参会一下,并上主席台讲讲话,亮个相,一展军事谋略之雄才,可别老掩着藏着。”
且看此人却真有相似,渔莲生叔父所述之“神”就是此人吧!貌似有人情不自禁地开口叫了一声“爸爸!”!只见他笑意盎然,四顾一圈,才发现挤在欢迎人群当中的那帮“小朋友”,就走近前,与他们一一握手问好,仔细瞧看,但都又摇头叹息。不是与他年轻、年少时候的样子不像,就是年龄、籍贯、出生地等等比对不上。
为此歉意道:“欢迎各位小红军战士加盟到我们新四军队伍!以后你们喜欢叫我伯伯就伯伯,喜欢叫我爸爸就爸爸,不必拘礼客套。”
不过事后,又经过一翻查询,终于为两位“小蝌蚪”找到了“妈妈”。一位就是朱许婉,她的妈妈就在新四军当中,时任后勤总政治部的女领袖!喜极而泣!另一位就是“衣衣”,“她的妈妈”赵小鞠、与胡阿哒叔叔带着“早早”,循声而到,合家团圆,皆大欢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