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出城
赵铎印拔出军刀参战,与魏昌腾、卢氏兄弟四人组成战阵,也是不容小?。又是一翻刀光剑影,血肉飞溅。有人来报,邓三爷已然自杀,以死明志,死前口谕,告诫汝等一定要放过石家父子及其柴庄米市之人,并且一定要善待他们的后人,否则天理难容,新朝保准不长命!
众人抬着奄奄一息的石魁,来到边上,断定已然难以治救。丁世杰一边让曾为军医的家丁做力所能及的施救,一边要把他送出城、或者请红衣主教等人到此给予回天之力。
众人环目四顾道:“石瑛、石斛兄弟在哪,快快叫他俩来此,与爹爹再见最后一面。”
有些守门将士自觉惭愧,不忍睹视“斗兽场上”的自相残杀,转身回望城门之外。却见数骑战将纵横驰骋在古老的城墙之下,正有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!原本不久之前,石瑛兄弟和燕斐南兄妹、及其杨岳婧等人带着十数族人,来到北门之下,以为声东击西。正“刻意偷偷”潜行着,却听得北门守将挑灯大喝道:“是条好汉,就请别再躲躲藏藏、诡计多端。
可敢出城,使用真功夫,挑战城楼之下的叫嚣来犯!”
石瑛等人终究年少,思想纯正,闻言之后,就揣摩到“名为挑战,实可出城”。就近前求见,以诚相兑,那北门守将倒是不忌讳。携同五人来到城楼之上,定睛一看,燕斐南兄妹当即双膝下跪,自愿请战。原来,不久前父亲燕施晓和柳青儿与石魁兵分两路,护着受伤的陈锐光,绕道潜行。却没有想到,途中遇着一大队人马,正是前往增援老龙匣的正白旗轻骑兵,好像真得来自关外,长途跋涉,武器装备虽然老式、但却整齐威武,所幸枪支不多而且落后。
另外所幸,人数不多,根本没有十五万之众,大约不过一、两个营的兵力,正兵分三路,向老龙匣进发。估计已经得有情报,听说郑宪航潜逃,搬救兵之事。其中一位军衔正都统以上的高级将领,瞄见侧前方有几个身影出没,就带领着十数骑的心腹战将,一路狂追了过来。
此队正白旗兵马虽然人数不多,但是都是誓死愚忠的骁勇之辈。一时之间,三人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,陈锐光被打散,不知生死。仗着熟悉的地形,燕施晓使出混身解数,侥幸夺得马匹,让柳青儿驾马潜逃,见机探寻陈锐光。自己则驾马掩护,吸引追兵,径直奔往叁观镇,一路打斗,东堵西伏,负伤累累,终于来到了北门城之前。
守门将士宣称,今夜无论是谁,一律不开城门。不过不时瞅准机会,用弓箭和火枪以为燕施晓助阵。为此,燕施晓才能一人力敌十数员正白旗麾下一等悍将。领队正都统,原来还是拥有更高一级军衔的大将军(将军是当时除元帅之外的最大军衔),而且素有英名,大喝道:“叁观鼠辈,想当年我太祖爷爷入关后,兵不血刃,就一举攻下此城。而现如今,汝等守将,拒不开城门,莫不是也想造反!”
却见城上守兵不哼一声,就又挑衅道:“叁观鼠辈,谁敢出城一战,尽管出动一城池的虾兵蟹将,只要能战胜我手下数十骑将士,我就既往不咎,与汝等入城握手言欢。”
尽管燕施晓为人机警,武艺非凡,绕着城郭,能够巧妙借用城上兵士的枪箭,与之周旋;但是人困马乏,负伤累累,真怕一眨眼就有闪失。燕氏兄妹立马跪地请战,可恨那个督军阻止道:“叁观将士,谨尊将令,一律不得开城,违令者斩立决!”
燕斐南道:“好说!就让我等,飞身下去,不开城门,不算违令!”
燕呢南急道:“愿请借具,升旗索绳杆一用。”
杨岳婧脆声道:“再借火枪数支,佩剑五把,愿为从此替父……替龟缩男……替将军出征。”
北门守将倒是干脆,利落道:“准予。还愿助一臂之力,送汝等出城!”
言罢,借用战旗缓冲力,以及索轮杆,燕氏兄妹施展轻功,就此真得从城墙之上攀飞了下去。北门守将大叹道:“莫不是磐云飞再世!”
磐云飞道长,据说就是后来名震江湖的燕子李三的师傅。
杨岳婧一甩长辫子,盘与脑后,斜眼道:“算你……将军识英雄,后会有期,且再助我一臂之力,飞下城楼,杀得敌寇屁滚尿流!”
言罢,就要照样飞身下去。石瑛、石斛连忙阻拦道:“危险,贤妹只管立于城墙之上,坐阵指挥,与通报。莫欺叁观无男儿,遗老遗少笑掉牙。石二兄弟来也!”
杨岳婧却不肯听从。不过三人的轻功可不及燕氏兄妹,北城守将一翻拔弄绳索、旗杆后,还不忘摄谕和挤兑。只见城门下,燕氏兄妹借用火枪,旗开得胜,已然抢得两匹战马,横鞍勒马,戈剑胸前,大有一付万夫莫开的战将风范!督军耳语北门守将道:“好俊的身手!
好俊的模样!改天,一定要把此人收服于我等麾下,效力于我等,以为新政……”
石瑛三人相继攀飞下城。离上次“海秙镇聚义”徒步回叁观镇,虽然才不过一年半载,但是因为正处在于生长发育期,又因为天生体格健劲,而那身子骨就在这一年半载中突然变得壮实起来,所以仿佛就像传说中得有武林秘籍中的内功心法,使得“内力”(力气)突进,直达七成以上!另外,又时常聚集在一起,一边琢磨对练霍家拳;一边化用来自霍家武馆那实用、科学、新式的体育锻炼方法,加强基本功,所以更显得就像真有武林前辈在暗中指点他们,使得他们的武艺一下子变得厉害非凡,登顶一流高手!
此刻,五人再次聚义,横刀立马,一字排开于城墙之前。那个正白旗名将见状,也是动容道:“虽然如此,但也莫欺我等爱新觉罗、大清麾下无人!”
心想这五人再勇,但是终究年少,料想他们冲不破此等久经沙场的战阵,就威言道:“身后大清勇士,给我出阵,与之单挑,挫其锐气。”
“后金勇士奴尔哈赤。乌兰珂虎,定刺汝等于马下。”
“后金贵裔纳兰。卢摩素,愿决一死战。”
“大清名将之后,那拉氏,鳌拜疆坤。”
“大清名将之后,余佳氏,荣?索尼。”
“大清名将之后,爱新觉罗。余秀牛?。”
五虎单挑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!不过,可要保持清醒,这可不是儿戏,而是真刀实枪的两军对阵,残酷无情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!燕施晓见状,叫苦连天,如果五人一有闪失,形同太平遗孤皆尽沉没!却见五人,驾马弛纵,从城北打到城西,又绕回城北,不落下风!不过终究年少,经验不足,只怕对手一使诈,就会有闪失。
石瑛、石斛一个沉着果敢、一个坚毅乖张,越战越勇,时有险胜。却不知道城内事态,急剧恶化,父亲石魁命在旦夕,却有多少遗恨多少遗言,想与交待!而眼下城内城外的决斗,虽然一时之间胜负难断,但却终究凶多吉少。正当万分危急之时,叁观镇总兵到来,喝令道:“典卫蝠,给我收队,与我城楼之上,观战待命。”
却见此人杀性正浓,毫无住手的迹像,就举枪朝天连放数枪道:“如若不然,军法处置!
正接上命,另有军情,典将军听令!”
又威喝道:“各城门照旧,一律不得出入,违令者斩立决!”
只可恨那个甲老道,凑耳道:“住手也好。留下此些人等,以为教化!鞭策世人!眼下,坐山观虎斗,其乐无穷;更喜城外数人,一旦了结,就是形同群龙无首。”
“围城出城,开合与否,已然于事无补;我等胜券在握,尽是瓮中捉鳌,尽可慢慢折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