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一口气,他甚至都看见话音落地的那一刻,女人的身子立马就松弛下来。
这个时候不忘记谢谢他,身影婀娜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她走的很快,躲去了没人在意的角落里猛地灌了口酒。
不知为何,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。
宴会很晚才散,像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其实很少空手而归,一起来的几个小姐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里,暖黄色的灯光一照,笑的美目流盼。
只有黎颂挫败失神,到了最后其实人早就走的七七八八,她坐的地方偏僻又安静,一个人待到了很晚。
后来有人来收拾场地,才在这里发现她,提醒她要离开了。
她说谢谢,仰头喝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。
喝的有些醉,起身后人站不稳,扶着椅子缓了一会后意识才清醒了一点。
帕克知道她又空手而归,气的在街上破口大骂,决定放弃黎颂这个占着鸡窝不下蛋的臭女人!
他把电话打过来,问她在这里清高什么,大姐你要饿死了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月房租都是我给你交的。
你他妈的没有钱,怎么还住那么贵的房子!
和机关枪一样,电话接通了就是他吐沫满天飞的骂声,黎颂醉的晕晕乎乎,但每个字都听得万分真切。
终于,他说够了,黎颂开口:“我把衣服弄破了。”
…
“去你妈的!!你自己赔!!!!!”
这条路难走,她记得自己哭过几次,喝醉的时候,夜深的时候,走投无路的时候。
总之是无数次的崩溃过的,她也算不上坚强,甚至从小养尊处优,还是有些娇气的。
但是她真没别的办法了,但凡她有别的选择,她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作践人。
金焰不是个东西,白赫更是一个畜牲,黎颂常在夜里哭,醒来后日子依旧苦不堪言。
杜闻溪突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黎颂正在睡觉,这些日子她闲赋在家,作息比棚顶的电线还乱。
一开始她以为是快递,说你放物业就行,杜闻溪就叫她名字,说这个时间也该醒了。
蹭一下子就在**坐起来了,看一眼手机,杜闻溪三个大字横在眼前。
这时候她已经开门见山的讲清来意了,之前黎颂代言了不少的产品,现如今她人设崩塌,不符合合同上的内容,对方和她所处的经纪公司商议了之后还是要求解约赔款。
之前事情没确定下来,杜闻溪也就没跟黎颂说,这不是给人添堵嘛。
但万事有利就有弊,此时这消息就如同平地里的一声惊雷。
如果真能给她炸的血肉乱飞、魂飞魄散就好了,可是没有,她活的好好的呢。
人只要活着就有吃不完的苦,在沉默的几秒钟里,黎颂其实设想了无数种逃避的办法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小人物很少有解决苦难的能力,即便是有,相应的付出也通常叫人承受不起。
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。
杜闻溪怕电话里说不清楚,让她有时间来趟公司,这事儿当面说比较好。
黎颂沉默了一会,说你就告诉我多少钱就行。
代言的东西没几样,赔款的金额可是不少,杜闻溪一个一个的说,黎颂眼前天旋地转,头脑发昏。
这和断头饭一样,都给人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,黎颂发疯似的大喊了几声,最后自暴自弃的把被子一蒙,死尸一样僵直躺了几秒。
几秒钟过去,被子里憋的她喘不过气,在这短暂的、缺了氧的几秒里,她有短暂的思考,最后一个弹跳在**蹦起来,打开二手平台去卖二手。
家里但凡是能移动的她都给买了,就连喝水的杯子她都报着侥幸心理挂上去,没想到也有人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