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问斩
没有预想之中的激动,此时她被恐惧占领,心中一团乱麻。
金焰的行事作风她有所耳闻,几次交手也是吃尽了苦头。
黎颂干咽一下,面如死灰。
此时此刻她一定不到,再次走出这扇大门时,已是两个月之后。
切断了吉尔伯的手指,如今他要把她的脸划花,并非一时兴起,金焰还算公道,知道冤有头债有主,一切的罪状都因这美丽的皮囊而起。
看着她,他认真、专注、癫狂却还郑重的讲:“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,今天我只要你的这张面皮。”
一本正经的吐出这几个字,恐惧程度可想而知,黎颂吓得转身就跑,下一秒被他轻而易举的捏住了脖子。
摁着她的后颈,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,金焰讲她水性杨花,破坏别人的家庭。
这样杀头的罪名摁在黎颂的身上,今夜就要问斩。
她吓得不断发抖,喊哑了嗓子被人说烦。
金焰肆意了整一辈子,还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,那些公序良俗约束的也从来都不是他这种人。
曲望舒忧思过度,前些日子病了一场,他坐在一旁一言不发,阳光照进来,日子好像还和从前一样。
叹气,她说起吉尔伯,当年来留学的时候他还是个小老外呢,去云谷镇采风时被毒蛇咬了一口,看见她还以为看见仙女了。
“阿焰,很抱歉以这样的姿态和你见面,我该体面一些的。”
皱着眉,他一言不发,千万句嘲弄的话压在心里,对着曲望舒一个字也舍不得说。
面色凝重,气势骇人,他们二人多年不见,时光是如何走过的,一点一滴都写在举手投足间。
他不再青涩,声音也比从前更加低沉。
起身,那抹身影颀长,不知何时起再也不肯喊她小姑姑了。
她和他之间有过激烈的争吵,大家撕破了脸,闹得不可开交。
之后是近乎十年的分离,在这期间,他们不曾见面。
易霜蕊长的像她,低眉垂眼时更是叫他恍惚难辨,她身上的婉约柔和她不学也有几分相似。
所以这几年易霜蕊大红大紫。
他不说话,四处都死死绷紧,皱着眉、咬着牙、握着拳。
曲望舒这辈子就是过的太顺了,所以一天到晚唉声叹气、悲伤春秋的。
他在心里觉得这样也好,离开了那个烂人,日子依旧处处生花。
另一方面他在心里又见不得曲望舒受这种委屈,她不该是吃这种苦头的人。
谁人得了她的垂爱,就应该千恩万谢、感恩戴德,怎么还做这种缺德事,演这种负心汉的俗套桥段。
咽不下这口气,吉尔伯几乎横跨南半球,躲在一处偏僻的雨林部落里,金焰的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吃着棕榈果…
虽然知道自己惹了麻烦,但他并不觉得有多严重,他和曲望舒好聚好散,虽有遗憾,但各自向前。
直到他被人套着麻袋抓回去。
这是他和金焰第二次见面,第一次见面时是曲望舒领他回家,宣布婚讯的时候。
那时他的目光就和野兽一样暗藏杀机,他不爽朗,哪怕是站在正午的阳光底下,身上也像是蒙了雾一样,阴翳晦暗。
果真没看走眼,如今更是直截了当的切断了他的四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