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如此,院子里栽满了花草树木,她提起那颗早早病死的石榴树,说下面还埋着她的一串菩提呢。
事实果真如此吗?
果真。
石榴树是前年病死的,曲望舒人在国外,这院子自然而然空了下来,长久的无人打理,难免破败。
金焰年年都来,不分春夏的过来这里小住,每次来都Cosplay农民伯伯,扛着锄头去维护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。
石榴树是他疏忽,等被发现的时候早就被虫子蛀烂了根,担心连累其他的植物,金焰当天就把它给刨了。
腐烂的太过,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,至于黎颂说的那串菩提,如今正躺在屋中的抽屉里。
黎颂轻轻的笑,玩世不恭的望着他:“别来无恙啊。”
别来无恙个屁!
此情此景,她简直像是勾魂的狐狸。
换作别的男人,就是不为真心动容,也要被美色所迷惑的。
可是金焰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、别的男人。
无论是真心还是美色,他都见过太多太多了。
冷眼瞧她,片刻哼出一声不屑的笑:“或许吧,咱们两个或许是有一些过往。”
可又能如何呢?
我还是我,你也还是你。
警告,算是为了她好:“别再来招惹我,不然你会明白的…”
明白京港市里那么多胡作非为的二世祖,为什么臭名昭著的人是我。
乘兴而去,败兴而归。
黎颂却没有太失落,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金焰要是那么好搞,她和白赫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纠葛了。
走了没几步,她点了根烟,还没来电,四周黑沉静谧,黎颂大咧咧的坐在路边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不是很顺利,一切都不是很顺利。
她跌倒了太多次,此时已经没有太大的挫败感了,就是难过,这条路推拒着她,似乎不允许她走到底。
仰头望天,这里没有霓虹、没有灯火、亦没有如昼的天。
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黑,繁星粒粒,无限璀璨。
金焰把话说绝,她没理由再去打扰,倒不是因为害怕,事已至此,早没了这些悲春伤秋的小情绪。
她怕的是弄巧成拙,自己像个无赖一样,太过烦人。
万幸的是这几日剧组很忙,有时候半夜才收工,回到家连妆都懒得卸,倒头就睡。
线路老化严重,这里隔三差五就要停电整修,频繁到像是一日三餐。
镇上的居民都已经习以为常,蜡烛和大米一样家中常备。
云谷镇气候好,等戏的时候她就闭着眼睛晒太阳,时间久了两个脸颊晒得红扑扑的,师琪说她像年画娃娃。
黎颂看着师琪,她的两个脸颊也红扑扑的,所以不甘示弱的说:“彼此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