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被她紧握着的手,他觉得无语。
把人推醒,女人睡意朦胧的睁眼,昨晚太过放纵,眼下她有点肿,没有平日里看起来那么精明。
迷迷瞪瞪的,又在看清白赫的那一瞬间突然惊醒。
黎颂坐起来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:“白赫!”
“吓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女人反驳,也在此刻意识到睡梦中那被她紧握不放的人究竟是谁。
有些不自在,拿手心搓着睡衣,迟疑了一下还是说:“对不起。”
不小心碰到你了。
睨她一眼,男人冷笑出声,听的人心惊肉跳。
他明明说着下不为例,可还是叫黎颂脱下睡衣。
“什么时候进组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惊诧的抬眼,手中的动作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。
如此,他的文件抽过来,准确无误打到女人的手背上:“现在不是你质问我的时候。”
突然噤声,黎颂默不作声的又收回了目光,一副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。
唐竟迟不客气的开口,白赫却没生气,他亦如众多兄长一样,在面对弟弟时有一副温良的面庞。
那双眼睛里看不见半点恶意,他笑着,说:“没什么事,问你有没有平安落地。”
“轮不到你管我!”
“也是,关心你的人大有人在,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随即把镜头翻转,叫人看清那远处的女子。
看见她**着,看见她白皙的身体,模模糊糊的,又有些看不清她身上的东西,但是铃声的脆响却是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啧一声,唐竟迟立马就明白了,他用恶毒的词汇来评价白赫,也牵连到远处的可怜女人,极为亢奋的批判着她的所作所为。
如此的义正言辞,好似黎颂真是那不知廉耻的娼妓一般。
字字诛心,定住了她的身子,那铃声戛然而止。
然而男人的目光落上去,正色道:“继续!”
唐竟迟是这个世界上,唯一被她用眼泪凌迟过的人。
他死在一个秋天的傍晚,那个季节万物凋零,树叶如大雪般纷飞。
他的尸体在浴缸中浸泡了一整晚,割开的手腕染红了众人的眼睛,他浸在水中,皮肤亦如从前一样灰白。
病了这些年,他说他早已是该死之人。
只是在今日,在此时,谁也不曾想过日后的结局。
唐竟迟总是令人讨厌的,倘若他不招惹白赫,白赫的目光落不到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