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?”
黎颂坐起来,更加大胆的凑上前,蹭了蹭他的颈窝,声音有些发闷:“不干什么,想在你这里再留一夜。”
“你贱不贱?”他把她扯开,这个距离让他更能看清她的身体,还有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。
锁骨上的那一处是他烫的,胸上的咬痕也有他的功劳,那时候她哭声凄厉,不断的哀求。
没有人心疼她,在意她,珍重她…
她哭的那么厉害,都没有人给她擦眼泪。
金焰难以顿悟这些,他也无法与之共情,黎颂一而再再而三的亲昵他却只觉得她犯贱。
要把人撵出去,这时候又听见她的哀求,这个时候没有哭,吐气如兰,贴在他的耳畔:“你别不要我行吗?”
看她,她赤诚恳切,没有眼泪,所以那双眼睛清亮黝黑,倒映着不知何处的一小撮灯火。
“等回了京港,我就有自己的家了,到时候我就不会再说这种话了。”
“白赫不喜欢我,他不肯把床分一半给我,我这样子去睡客厅,不太方便…”
“就这一次,等我身上的痕迹消一消,我就不再来烦你了。”
洋洋洒洒,她说了这么多,可他好像就听进去了一句:“白赫不喜欢你,我就喜欢你了?”
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女人愣了一下,似乎是伤心。
还以为她会知难而退,可她却轻轻仰头,亲了一下男人的喉结。
“拜托,请你不要讨厌我。”
虔诚,她仰望着他,这样子说。
金焰有一瞬间失神,完完全全被她的目光吸引,喉结滚了滚,那些伤人的话终究是没有再说。
女人嗓子哑了,说什么都有些不真切,身上也瘦,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,躺在**只占他一小块地方。
熄了灯,本来都要睡着的,她背对着他,在这时候居然说了声谢谢。
金焰:“你再出声就滚出去!”
她再不敢动,一直睁着眼,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半夜的时候金焰起床去厕所,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在,窗前立了把凳子,她坐在上面抽烟。
平静的看向前方,窗外是漆黑如墨的夜,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。
女人面沉如水,不发一言。
金焰喊她:“你干嘛呢?”
她回眸看,眼睛里不见半点生机。
一片沉沉的死气。
“我吵醒你了?”把烟熄了,黎颂又回去他的身边:“不好意思,白天睡多了,晚上有点睡不着了。”
“再装神弄鬼就滚出去!”
她笑,头贴在金焰的胳膊上,像是在他怀里:“不会了,再不吵你了。”
第二针是什么时候扎到她胳膊上的?
是他们回到京港之后。
那天发生了两件事,第一件事是她见了林蔚,和她发生了一些…争执?
怎样说都可以,总之不欢而散。
林蔚知道了她和裴知予还有联系并且上床之后大乱阵脚,先是去梁岸那里花重金买了一段小视频,以此来要求黎颂远离自己的未婚夫。
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这一招可谓是愚蠢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