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梁岸咬牙切齿的,说的却是:“因为她比你听话懂事,我要养也要养一条听话的狗!”
话音落地,她哈哈大笑,夸张到没多大一会就笑没了力气,有些蹲不稳,要扶着梁岸的轮椅才可以。
擦一擦眼角的眼泪,女人连说了几声“好”,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说:“对对,就应该这样,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乐意在水里淹死。”
特别开心,裹着个大睡衣刚刚还清汤寡水的呢,只需一瞬就变得容光焕发起来。
离远了看不清,但是离近了,在梁岸的这个角度上看,像影视剧里被封建礼教逼疯的疯女人!
睡衣本就轻薄,围绕着她的身躯毫无章法的抖动着,她在衣中摇晃,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。
过年这天谁也不和谁见面,到了年底白赫很忙,公司业绩好,最开心的人要数黎颂。
而且他家中也常生事端,平日里白赫不怎么回,可逢年过节的,总要回去扮演一下孝子。
更何况他家中情况复杂,一些时刻是需要他出席的,免得旁人生了异心,再来一次鸠占鹊巢的把戏。
黎颂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,白赫不来打扰她,她的小日子简直惬意。
就是贼心不死,依旧惦记着金焰,帕克不联系她,她就主动去联系帕克,问他知不知道金焰的行踪。
电话里面帕克都笑了,他说我就应该把你的脑壳敲开看看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牌子的油漆。
大姐!
大姐!!!
大姐!!!!!
那可是金焰!
你以为他是什么边角料啊,让我随随便便就给拿捏住了?
大姐!!!
那可是金焰!!!
别说我不知道了,你就是去问他爹她妈,他爹她妈也未必能知道。
大姐…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那可是金焰。”
随即叹气,赔了夫人又折兵,这一通折腾下来非但没有如愿不说,还平白无故招惹到了一个白赫。
可谓是得不偿失。
倒霉!
真真是倒霉!
年三十过的随随便便,一天吃了三顿泡面,初一可就不行了,三点多她就起来去千秋寺上香去了。
各路神佛都拜一拜、磕一磕,她的腰弯了又弯,求来求去居然只求四个字——“顺顺利利”。
顺顺利利的。
初一的佛堂比集市更加热闹,三炷香混进众多夙愿之中,转眼就被吞没。
冬日里阳光稀薄,偶有几束挣脱了束缚,顺着缝隙穿过。
光下烟火斑驳,仿若混乱梦境,虚实难分。
女人身着素衣,平静的站在人海里,人头攒动,她便随着人流奔波前去,千万个肉体凡胎,有时菩萨也找不到她在哪里。
叹息叹息。
药石无医。
年味已经不那么重了,可是阖家团圆的戏码在她眼里依旧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