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茄在嘴中咬破,她静默许久,一呼一吸间胸膛起伏不止。
灯光由上而下,有一些时刻她面无表情的脸似乎狰狞扭曲,可是再定睛凝望,只看见在她眼眶中蓦然落下的两滴眼泪。
被绝望包裹着,平静二字变了味道,处处弥漫着苦味。
又一次,在压迫之下她短暂的接受了现实,把那无声无息的两行清泪拂下去了。
悄无声息的,亦如她的恨一样,永恒的溺毙。
白赫也不是来吃饭的,他说他饿,从头到尾也只喝了几口汤而已。
那小番茄倒是没少吃,黎颂洗了一小碗如今里面一个也不剩了。
他待了一会就走了,走之前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,跟黎颂说:“忘记跟你说了,律师所扩建了,副所开在你家附近。”
莫名其妙的,但女人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:“恭喜。”
啼笑皆非,他觉得她是故意装傻呢。
眼下没和她计较,穿上外套后继续说:“未来的一段日子我都在副所。”
所以明天见。
什么?
黎颂一瞬间汗毛竖立,忽的就想明白了,白赫转身要走,慌乱之间她居然伸手给人扯住: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
男人垂眸,她又悻悻的收回了手,有些紧张的在衣服上搓了搓:“我没听懂。”
白赫就笑,没在理会她的刨根问底。
今天不懂,明天就懂了。
隔日他果真又来,女人这两天收工早,本来心情挺好的,一打开门看见家里坐着这么个瘟神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
那怕早有心理准备,可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,白赫此人半点道理也不讲,他登堂入室却不允许别人有情绪,勒令她哪怕是装也要给他装的开心一点。
“稀奇了。”
我还没被谁这么讨厌过。
说完思索片刻,忽的笑了一下。
此话不严谨,为此不成立。
论起恨他的程度,在这世上黎颂未必能排第一。
排第一的人如今成了瘫子,被他鸠占鹊巢,逆天改命。
扯了扯领带,严苛死板的西装箍的人不舒服,白赫叫人送来了新的家居服,一套一套的摆在黎颂面前,她觉得喘不过气。
堪比砒霜,毒的她肝肠寸断、欲哭无泪、生不如死、哑口无言…
黎颂想象不到未来的日子该有多难熬,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把人逗笑,白赫说:“不是让你装一下吗?”
黎颂叹气,对着他十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。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,迟疑许久后问:“你每天都来吗?”
也不一定,又不是上班打卡,需要按时报道。
但他故意惹人不痛快,一边说的煞有其事,一边把她的睡裤踩在了脚下。
女人没准备,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,手中成摞的衣服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