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薄情寡义,夫妻一场这四个字于他而言简直沉重稀奇,枷锁一样把人牢牢箍住,再无翻身之地。
嘴边的烟雾散开,黎颂听他讲:“不去。”
简单、生硬、无情。
就是她认识的裴知予。
女人满意的笑起来,打了胜仗似的神气。
回去时他没提起那个名字,有关于她的现状他也没有询问过半句。
黎颂和他分别,秋天街道萧瑟清冷,她站在路上,快成一片叶子。
裴知予知道,心愿已了,她没有再见他的理由,二人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终成前尘往事。
日后想要再见,靠的只有虚无缥缈的缘分二字。
心有不甘,他始终觉得他和黎颂之间就是应该纠缠到死的。
由爱生恨,生生世世。
可是黎颂却已经和他说再见了,身影消失在街尽头,人潮拥挤,他和她没有再相遇。
那年冬天黎颂离开了京港,至此,众人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。
在最后一片树叶落下之前,她接到律师的电话,继承了专属于她的那份遗产。
不过在律师嘴里,他说的是财产分割,你和唐先生已经离婚,按照我国的律法,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。
起初黎颂并没在意,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,下意识的接过律师手中的文件。
粗略的看了一下,黎颂头皮发麻,简直惊慌。
她和唐竟迟哪里算得上是夫妻,不过是粗略的走了一下程序,二人之间谈不上恩爱,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。
她以为的财产分割,是唐家那边仁义,给她的一些补偿金而已。
可是接过了律师手中的文件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的黎颂头晕目眩。
有商场、写字楼、高档小区、游轮汽车以及位于国外的几处庄园。
除此之外还有一串宛如电话号的现金…
一时之间难以接受,黎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她提出想和唐竟迟见一面的想法,被律师婉拒。
他迟疑了许久,一向巧舌如簧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述,最后的最后也只是说:“唐先生人在国外,不方便见面。”
的确如此,前些天她收到唐竟迟发给她的一条讯息,上面言简意赅的写着:“很抱歉不辞而别,又以这样的方式通知你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黎颂回给他的消息石沉大海,二人之间的身份尴尬,又少了些感情维持,不过是泛泛之交,萍水相逢而已。
所以关于唐竟迟的去留,她没有太在意。
直到今天收到了这些东西,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,多少有些头晕。
黎颂一时之间想不明白,提出见面的要求也被婉拒,此时此刻无人为她解惑。
或者说…此生此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