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一支烟,明明灭灭,脸上的血迹未干,顺着下颌滑落。
过于阴郁,沉默时要比平日里更加骇人,那双眼睛不如白赫那样懂得骗人,犹如冷血动物的注视,时常叫人毛骨悚然。
虎口处叫她咬破了皮,丝丝缕缕往外渗着血丝,还是头一遭,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吃亏。
表情严峻,眼底生寒,黎颂怕他怕到了极致,不知不觉退去了角落里。
眼泪都流干,眼里的绝望被他好生喂养,遍布她的所有思考。
黎颂怕自己走不出这间屋子。
五月份木兰花开的正好,窗外飘进来的花香混合着屋中的血气。
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,放眼望去草木青翠,遍地生机。
只有她颓败、狼狈、衰朽,是被害虫蛀干的一棵树,苦苦支撑着,期待着下一个春日。
腿上的疼她已经感受不到了,恐惧操控着她,叫她无法理智的思考。
此时此刻就连十恶不赦的白赫都成了女人的救命稻草,他听见她万分凄楚的声音,虚虚唤他名字。
格外动听的呼唤,连名带姓的叫他白赫。
他像是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一样,那看过去的目光既诧异又玩味:“怎么?”
目光恳切,黎颂眼里蓄满了眼泪,她的手颤抖着,却依旧紧握着那寒光凛凛的钢刀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有机会,这把刀一定会深深刺进自己的胸膛。
她从来都不是软弱的姑娘。
主动开口,他说:“想我救你?”
换她重重的点头。
眼泪一起砸落,满怀期待的看着他。
“我不确定了黎颂,你知道的,我是一个商人。”
我是一个商人。
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。
赔本买卖我不能做的。
真是苦恼,他的表演很是浮夸,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操控着女人的喜怒哀乐,在那一瞬间时间都暂停了。
良久,见她开口,十分绝望的讲:“我…我不知道你要什么?”
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你了。
我在你这里…从来都没赢过。
认真思考,所言非虚,黎颂一穷二白,父母双亡,只剩下这一副好皮囊了。
几次交锋她都不是对手,被他吃干抹净,从头到脚作践个遍。
真的在没有什么能给他了。
所以交易失败,白赫继续发挥他周扒皮的优良品质,十分的无情无义:“那抱歉了。”
爱莫能助。
黎颂忙的打断他,却没来得及,听他讲完这句话,面如死灰的靠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