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气冲天,认命之后的酒水变得淋漓酣畅,期间去卫生间吐了两回,等白赫找到她的时候她伏在水淋淋的洗手台上,姿势怪异。
揪着长发把人提起来,看她勉强睁起来的眼睛,朦胧迷醉。
踉跄着站不稳,身子柔软,脚步虚浮,往前晃了几步才稳住脚跟。
她看清他了,她又觉得陌生,半晌后才想起来问:“你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?”
这问题可真妙,毒哑了男人的嗓子,一时半会没有开口。
这时候他也只是寻个刺激而已,不断探索着黎颂,探索着自己。
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腻了,也或许他会碰到别的人,她要比黎颂更能刺激他的感官。
但是在一切发生之前,唐竟迟回国,白赫赴宴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。
在这一天,他看见地上多如牛毛般的杂志,一本一本铺开,地砖一样填满整间屋子。
再看仔细一些,封面上的女人昨夜还把眼泪掉在他的掌心里。
所以停了脚步,唐竟迟听见白赫的询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杂志啊。”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,随即又把包裹里剩下的铺开。
还剩下厚厚的两捆,也不知道他一共买了多少本。
“你买这么多做什么?”
那么多个黎颂铺在地上,白赫有一瞬间觉得她是回来索命的。
她怪他欺负人,不肯好好对她。
本来他和他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,唐竟迟天生残疾,又有先天性心脏病,一直生活在国外的特殊院校里。
更何况兄弟二人并非同胞,如果不是唐竟迟残缺多疾,白赫这时指不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呢。
二人算不得亲近,早些时候就连表面功夫都很难维持下去,互相谩骂着、憎恨着。
唐竟迟只比白赫小了三岁左右,在他发病之前也是才华盖世的少年英才。
可惜啊,天不遂人愿,唐竟迟十五岁时发病,体能器官逐一退化,现如今就连站起来都难。
在那一年,白赫出现,父亲身边的好儿子补货及时,看起来像是一切都没变。
天降灾祸,起初唐竟迟无法接受,满腹怨气无处发泄,把这一切归咎到白赫的身上。
那时候年轻气盛,二人之间有过针尖对麦芒的几年…也可以说成是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后来随着身体的逐渐退化,唐竟迟已然明白天意难违,有些人注定是输家败者,他人路上的绊脚石。
在那一年他远渡重洋,优游岁月,逍遥人间。
今日也只是单纯的想给她整理一下头发罢了,眼泪未干,许多碎发粘在脸上,乱糟糟的。
放她回去,走之前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人叫住。
那一瞬间女人身体僵硬,牙根开始打颤,从内而外漫出一股子凉意。
硬着头皮回头看,看他合上电脑,人在柔和的灯光下愈发温柔从容:“之前你是不是说你很喜欢金焰来着?”
不明白他的意思,黎颂无声点头。
哂笑一下,似乎是的,她心神不宁没怎么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