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烟小姐有什么见解?”
柳烟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您怎么会收藏一个赝品在这里。”
“赝品?”苏总瞪大了眼睛。
围观的人也纷纷交头接耳,开始八卦
“赝品?苏总这么有钱,怎么可能把赝品放在展柜里啊!”
“谁知道真假啊!说不定用假货在这里装样子,让我们都觉得是真的。”
“这一个真的得多少钱啊!再说,这种古董是能从国外带回来的吗!”
“就是啊!没想到苏总居然……唉!”
看客仅仅凭借柳烟的几句话就怀疑苏总,把苏总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喻沉野往后退了一步,“云馆长,到你表现的时候了。”
“你帮苏总解围,我负责让他给你提供下半年的业绩。”喻沉野眯起狭长的眸子。
云棠挑起眉毛,“说到做到。”
“柳小姐,你怎么确定这是赝品?”她穿过人群走到展柜前边。
柳烟的眼神从云棠的高跟鞋上一直往上扫,直到落在云棠似笑非笑的脸上。
“原来是傅太太啊!不对,现在不是傅太太了,应该是云馆长。”柳烟红唇扬起戏谑的弧度。
她原来是意泽的同事,意泽帮傅君骁打官司,她也听到了一些。
不过她没想到,云棠一点都不担心她把这件事说出去。
“柳小姐凭借一句话就抹杀了一个大师的心血,抹杀了一段历史,抹杀了这段历史长河中无数人的欣赏与肯定。”云棠的目光稳稳地落在那个邢窑白釉狮柄龙嘴执壶上。
“以及莘莘学子学习过的知识,还有他们对邢窑的希望。”
柳烟轻蔑地笑着,“真品胎质分粗细两类,细白瓷胎体坚实细腻、胎色纯白,无杂质或孔隙;粗白瓷胎色灰白但质地均匀。”
“而苏总的这件白釉狮柄龙嘴执壶胎色泛黄,釉面光泽生硬,颜色不自然。”
“云馆长,你可是陶瓷博物馆的馆长,连这些基本知识都不知道吗?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棠身上,好像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。
喻沉野站在不远处,他不动声色观察云棠的反应。
展柜里的邢窑白釉狮柄龙嘴执壶确实泛黄,肉眼可见。
柳烟绕着展柜走了一圈,“何况邢窑大多都是不带纹饰的,比如在H省博物馆存放的同类型藏品,上边没有任何纹饰,而这个藏品上竟然刻了花。”
“云馆长,你的馆长位置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她直勾勾地盯着云棠。
“不是吧!这个女人说的还真是!我在网上也搜到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!这个藏品是真的泛黄,真的是假的。”
“柳烟说了这么多,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!云棠!你该不会是靠傅君骁才当了博物馆馆长的吧!”
“肯定是啊!要是没有傅君骁,她算老几!”
一时之间,众人的奚落和嘲讽从四面八方像石头一样砸了过来。
云棠忽然冷哼一声,她转过身去,“苏总,能否请你把灯关了。展柜里的灯也关掉。”
“好。”苏总一声令下,屋内一片漆黑。
云棠拍了拍手,“邢窑创烧于北朝晚期,以烧制白瓷为主,造型多为日常用品,如碗、盘、钵、瓶、壶等,造型朴素大方,线条饱满酣畅,制作规整精细。”
“是啊!你自己都知道!那请问云馆长关掉灯是想让我们都忘记这个藏品泛黄吗?”柳烟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