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宜租住十年的家,正是她家卖掉的老房子。
“这家房东的联系方式,能给我一个吗?”
江宜推开门,率先走进去,她急着梳洗换衣服,没把温冉的话放在心上,随口应了句:“可以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匆匆进入卫生间洗漱。
温冉站在客厅,环顾着和父亲、爷爷一起生活过的地方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她用手背抹着眼泪,发现屋内的成品家具换掉了,但整体的装修和格局没变,和她记忆里的家一模一样。
当年她年纪太小,很多事情不懂,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父亲离世的悲痛中,现在想想,老房子不该卖掉的。
这里有很多关于父亲和爷爷的记忆。
将来有能力了,她想把这栋房子买回来,哪怕不住,租出去,她也想留着这个家。
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在江宜换好衣服出来前,已经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。
“走。”
江宜着急忙慌的,一边往脖子上系丝巾,一边拽着她出门。
抵达中心医院,她跟着江宜先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,见周绪阳。
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,戴着无框眼镜,一张冰块脸,盯着她足足一分多钟,冷冷吐出几个字:“我见过你。”
温冉愣了下,印象中他们不曾见过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挺久了,大概几个月前,我弟弟周聿臣送你来过这里,你当时没意识,他扛着你一路冲进急诊找医生,身后跟着一大群保镖。”
那场面虽然是偶然撞见,但周绪阳至今记忆尤新。
温冉尴尬挠头,“那天……这么大阵势呢?”
周绪阳面无表情,不苟言笑。
她再次挠头,知道他说的是周聿臣从秦家把她接走那天。
她伤势有些严重,在车上陷入昏迷,醒来时已经在医院的病房。
“关于江医生母亲的手术,最快什么时候能做?”
周绪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,嗓音清冷:“缴了费就能马上安排。”
“行,现在就缴费,开单子吧。”
周绪阳把缴费单打印出来,交给江宜,让她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。
江宜快速签好字,拉着温冉到缴费窗口。
费用一缴,她紧绷的神经倏地放松,整个人像是泄了力般,一下子跌坐在地。
温冉连忙把人扶起来,“江医生,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