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摆着一张桌子,四方桌。
契约妻红着眼圈,低眉顺眼,端着陶盆走过来,用木勺将糠粥,盛在秦烨和撼山眼前的碗里。
撼山估计是饿了,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就吃着。
契约妻似乎是不敢上桌,忙原地蹲下,双手捧着陶碗,小口地吃着。
她一副谨小慎微、生怕秦烨会生气的样子。
“蹲那干嘛?过来坐着吃。”
秦烨看着契约妻,适时地说:“咱们家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咱们家?
契约妻脸上一红。
她小心翼翼,受宠若惊地看了眼秦烨。
然后她远离撼山,紧挨着秦烨坐着。
她小嘴张了张,还是说道:
“刚刚的事…谢…谢谢秦郞。”
秦烨笑了笑,尝了一口糠粥,就觉得味道生涩,难以下咽。
但撼山,和契约妻两人吃得很香。
见契约妻仰着脏兮兮的小脸,不经意朝此看,秦烨忙一仰脖装作撼山那样,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最后,几乎是忍着吃完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秦烨放下碗筷。
原主和契约妻话不多,之前带契约妻回来,原主就出去赌了。
算起来,这才是秦烨和契约妻第二次见面。
契约妻捧着粥碗,垂着脑袋:“我小名叫萧…萧宝儿,大名叫萧暖依……”
“嘿?萧宝儿好听啊,比宋静姝那娘们名字好听多了!”撼山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。
宋静姝也住这一片,是这一片的富户!
她和秦烨有娃娃亲,但是她长相一般就算了,还自视清高。
说他未来夫君,定将是位极人臣的富贵男子,不是秦烨这种地痞、穷鬼。
原主却十分喜欢宋静姝,跟个舔狗一样对待宋静姝。
巴不得早日入赘宋静姝家,吃香的喝辣的。
秦烨看了眼撼山,继续问契约妻:“那你爹娘呢?”
“走散了,逃难了人太多…”
萧宝儿捧着糠粥碗的手发抖,垂着头泪水滴在桌面:
“守卫不让难民进城,难民饿死好多人,都有人吃人的事情。
幸好,我身上有些银子,打通一些守卫,才混进城中来,得秦郞你收留……”
秦烨心里震撼无比!
这世道,竟然都到了人吃人的地步!
看来灵州城外,是一番惨绝人寰景象。
秦烨看她泪水都止不住,双手都冻得红肿,叹了口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