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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(第3页)

黑敕命点点头,回答道,可以这么说,她的那种典型与美丽是无法形容的。我敢说,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见了她,无论老少都会在五分钟以后无可救药地爱上她。

张参谋长笑了,然后默默地沉思起来。

天空里淅淅沥沥地飘起了细雨,吉普车颠簸在坎坷的烂泥路上,黑敕命心里久久难以平复。他感到,从那颗纽扣以及别海涛身上的故事,越来越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。可接下来如何证实自己的判断,却令他犯难了。他委实不愿再去打扰刚刚平静下来的夫妻二人。可是,医生说,心病还得心药医,如果找不到云鹏飞犯病的症结,那么这个军鸽天才不知将如何康复。倘使军鸽队没有了云鹏飞,他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。

就这样,他一路烦闷地考量着,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军鸽队,透过隐约的车窗,他看到于必水似乎正惊喜地指着车内的自己,郑大刚高大的身躯背了个背包,手里还拎着脸盆什么的,正站在围着的人群中。他这才想起,郑大刚将去重庆学习,一定是在等待自己寒暄告别。

没等车停稳,黑敕命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,连忙迎了上去。于必水说,老黑,郑副队长要去学习了,就等你回来告别。黑敕命咧嘴歉意地笑笑,说,我去机关办点事。说完,他上前紧握住郑大刚的手,关切地问道,老郑,放心去吧,家里面有什么事情,组织上会照顾好的。

郑大刚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使劲握晃着黑敕命的手,回头高喊道,海涛。随着一声清脆的回音,别海涛从人群外走了进来。郑大刚松开黑敕命,一把揽过别海涛,完全不顾忌周围热辣辣的目光,恳切地对黑敕命与于必水双双说道,政委、主任,我这一去就是一年,来咱们军鸽队的时间又短,家里就剩下我家属一个人。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,要是有个什么困难,请组织上帮我照顾一下。

别海涛有些局促,一面企图挣脱丈夫的怀抱一面连说,没什么,没什么,你就放心学习去吧。

黑敕命笑道,这你放心。

郑大刚这才一步三回首地慢慢腾腾钻进了吉普车,直到车子驶出了军鸽队大门,他还伸出长长的头,柔情蜜意万般不舍地看着别海涛。别海涛目送着丈夫远去,她转过身落落大方地与大家告别后,就离去了。

送走郑大刚,于必水紧跟着疾步而去的黑敕命来到了办公室,黑敕命倒好一杯水还没有来得及喝,于必水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,问道,怎么样?

黑敕命知他问的什么,故作佯装不知,反问道,什么怎么样?

于必水说,别给我卖关子。老郑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。可是,你一大早就去了机关,应该了解到了。

黑敕命端起水杯咕咕地一饮而尽,这才讲起了他从张参谋长处听来的郑大刚与别海涛的故事。

原来如此!

听完别海涛与郑大刚的故事,于必水的眉宇拧紧了,他抱臂环胸仰望着天花板,一副悲天悯人之状。屋子里陷人了短暂的沉默,看得出,他也被这二人离奇曲折的故事深深震撼了。

唉……黑敕命喟然长叹一声,问道,老于,事情就是这样,你说该咋办?于必水收回视线,直视着黑敕命,反问道,你有什么想法?

黑敕命说,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要传播,到你我这儿为止。其次,也是目前最为关键的问题。这个别海涛究竟与云鹏飞有没有什么关系,云鹏飞同志是否因为她的出现而发病,我们得尽快搞清楚。

于必水眉梢一扬,反问道,你的意思是?

黑敕命避开于必水的眼神,咕咕地喝过几口水,然后抹抹嘴道,那颗特别的纽扣十有八九是别海涛那件毛衣上的,这一点几乎不用证实。我那晚绝对没看走眼。这说明,她肯定出现在了云鹏飞的婚礼现场,只不过看见的人很少,也就小李与云鹏飞二人。为了把事情搞清楚,我建议马上对别海涛进行“秘密外调”。

一听到“秘密外调”这几个字,于必水像脚上被火烫了一样,立刻跳了起来。他指指黑敕命,又连连摆手道,这不行,这不行!我不同意。

黑敕命有些不明就里了,在他看来,云鹏飞发病之因行将水落石出,除了某种神秘的预感外,别海涛与郑大刚奇特的故事就很能说明自己的推测绝不是空穴来风。如果去云家谷乃至别海涛自己所说的家乡去调查,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嘛。于必水为啥会如此激烈反对呢?

带着一丝不满与疑虑,黑敕命问道,为什么不行?

于必水清清嗓子,干咳了两声,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道,你知道郑大刚与张参谋长的关系吗?

黑敕命不解地摇摇头。

于必水说,他与张参谋长的关系并不亚于你和首长的关系。

如果不是于必水说这个情况,黑敕命还从不知晓这个情况。不过,从上午到机关找吴主任与张参谋长的谈话中,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郑大刚与首长非比寻常的关系。

原来,来自大别山区的郑大刚9岁参加红军,是名副其实的红小鬼。1935年8月,红军过草地时,他因为饥饿疲惫差点走不出草地。那天,15岁的郑大刚衣衫褴褛,拖着疲惫之躯随部队进人草地腹心。突然天气陡变,瞬间乌云密布,伴随着一阵隆隆的雷声,大雨如注,气温骤降。郑大刚此时已病得很重,由战友们搀扶着,在沼泽中深一脚,浅一脚,举步维艰。一阵大雨劈头盖脸浇了下来,原本就头重脚轻的郑大刚睁不开眼,愈发觉得身子沉了起来。走着走着,他实在无力迈动双腿,便重重地跌坐了下来。

战友们见了,不由得哭出了声,小郑,你千万别坐下,加把劲,否则,就没命了。要不,我们背你。

郑大刚望望两位精疲力竭的战友,凄然摇头说,不用管我,你们走吧,我这么大的个子,你们扶都很困难,不要说背我了。要是再拖下去,我们的命都要扔在这里。

说完,他任凭战友们拖拉,怎么也不肯起身,实际上已无力起身了。

争执间,张参谋长志骑着马过来,他当时是红一方面军的一名副军长。张参谋长急忙上前问道,下雨了,怎么还不走?

战士们答道我们这儿有个病号,病得太重了,怕带不走了。可我们不忍心扔下他。

张参谋长仔细观察,只见坐在地上的战士身材魁梧,鼻大嘴阔,满身沾满了泥污,依然强撑端立,双目炯炯有神。他弯下腰,不禁叹道,好一个大汉。随即,仔细询问起来。郑大刚抹把满脸的雨水,仔细回答了自己的姓名、籍贯以及参加革命后的一些情况。

张参谋长满意地点了点头,自言自语地说,9岁就参加了红军,还是红小鬼呢!不容易!真不容易!

说完,他沉思片刻,望望自己的战马,又望望郑大刚,心里有了底。于是,他对周围的战士道,不要扔下他,年轻的老红军,个子又大,扛机枪是把好手,给他一条马尾巴试试。

小郑,快起来,首长让你拉着马尾巴走,你要加把劲啊!喜出望外的战士们一齐上前,用力将他扶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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