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这么有本事的陆团长,咋找了个胖媳妇?换成我该多好!”
“呸!人家哪里胖了?这叫福气!你看她那耳环大衣多时髦!”
“连梅小玲都被他老婆瞪跑了,啧啧,陆团长是真护老婆啊!”
杨春岁:“……”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。工人的病她有办法治,但这皮革厂的毒根子,必须得从根上治!否则,后患无穷。
眼看阮雄油盐不进,陆明远懒得再废话,直接亮底牌:“我已经调军区医疗队过来了!你们的厂医是摆设,看不出来问题?那就让部队的医生给你们好好查查!”
这话一出,阮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他终于确定,陆明远今天是有备而来,要动真格的了!
陆明远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,精准地指向刚才带头指认杨春岁的那个大姐:“你,留下。”
那大姐腿一软:“陆…陆团长,我…我就是说了实话啊,没…没犯啥错吧?”
“实话?”陆明远逼近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,“刚才要不是我的人亮明身份,就因为你那句话,我们三个被愤怒的工人围攻打残打死,这后果,你担得起吗?”
他声音冷得像冰锥:“说!谁指使你的?”陆明远心里雪亮,家里商量好的行动路线,怎么会有人提前设局?身边肯定出了鬼!
阮雄为了撇清自己,也凶神恶煞地帮腔:“快说!敢得罪陆团长?不说实话,立马卷铺盖滚蛋!”
那大姐吓得魂飞魄散,哭着瘫倒在地:“我说…我说…是…是赵翼!他给了我一笔钱,给我儿子治病…我…我是没办法啊陆团长!”
“赵翼?!”陆明远攥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!难怪今天总觉得有人跟踪!原来身边真藏着条披着人皮的狼!
就在这时,一辆军用吉普卷着尘土呼啸而至。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利落地跳下车,了解情况后,迅速开始为留下的工人进行初步检查和登记,现场弥漫开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会,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。一个身材高挑、烈焰红唇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人群,正是厂长阮慧。她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精准落在陆明远身上,眼睛瞬间亮了,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“哎呀!原来是陆团长!真是久仰大名!”阮慧娇笑着伸出手,“我是阮慧,这儿的厂长。有事您尽管吩咐,找我也行,找梁秘书也一样。”她话语间,有意无意地将身边的男秘书往前推。
陆明远压根没伸手,直接插兜,语气带着审视的锐利:“哦?梁秘书能替阮厂长拍板整个厂子?我是奉沈司令的命令,来整顿厂子、升级生产线,做精加工出口的!你,确定让他代劳?”
梁秘书被陆明远的气势慑得脸色一白,默默退后半步。
杨春岁适时上前,气场沉稳:“阮厂长,这是我们的初步合作意向书。”她递上一份手写文件,字迹清隽有力,“具体包含合作项目、前景、利润分析,以及贵厂必须进行的环保整改措施清单。这里的污染已经到了危害工人生命、无法持续生产的地步。相信为了厂子的长远利益,阮厂长会慎重考虑的。”
阮慧接过合同,目光扫过那手漂亮的钢笔字和条理清晰的条款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,不由得多看了杨春岁几眼。她甚至伸手,状似亲昵地轻轻碰了碰杨春岁戴的耳环,笑容意味深长:“杨小姐?好品味,我很喜欢。以后合作对接,我能直接找你吗?”她带着几分试探和挑衅。
杨春岁没立刻回答,看向陆明远,见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才大方应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阮慧扬了扬手里的合同:“好,这个我收下。至于整改项目……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,有结果会尽快通知你们。”
“不必拖延,”陆明远斩钉截铁,“明晚之前,我要答复。过期不候。”
阮慧眼神闪了闪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旁边的阮雄立刻化身哈巴狗,殷勤地给姐姐端茶倒水,之前的嚣张气焰**然无存。
待军医们给大部分工人做了初步体检,发放了应急药物并详细叮嘱了后续治疗方向,皮革厂眼前的风波才算暂告段落。
夕阳西下,杨春岁和陆明远登上军车。吉普车发动,留下一地烟尘和神色各异的众人,驶离了这座被污染笼罩的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