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!”朱允泽立刻被拿捏,西瓜也顾不上吃了。
杨春岁跟陆顺三兄妹交代了几句,让他们饿了就自己热点吃的,不用等。谁知陆顺这小机灵鬼,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出来:“妈,你们要去学打枪吗?我能跟着去看看不?”
“你也想学?”杨春岁有点意外。
陆顺摇摇头,大眼睛滴溜溜转:“我就…就想看看热闹。”他心里的小九九转得飞快:得替老爸看着点朱叔叔!万一这家伙趁老爸不在,对妈妈献殷勤,把妈妈抢走了可咋办?
杨春岁哪猜得到儿子这弯弯绕的心思,只当孩子好奇:“行吧,一起去开开眼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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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朱允泽领着杨春岁母子出现在训练场时,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陆明远的办公室。
“团长!不好了!我好像看见嫂子…跟着朱队长来队里了!”
陆明远刚把筹集物资的任务分派下去,正准备回家,闻言脚步一顿,眉头倏地拧紧:“她怎么来了?人在哪儿?”
来报告的士兵支支吾吾:“那个…朱队长陪着…好像…往射击试炼场方向去了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明远声音沉了下来,大步流星就往外走。士兵只觉得后脖子一凉,团长这气压…是生气了吧?朱队长怕是要倒霉!
射击试炼场里,冰冷空旷。几个正在保养器械的士兵看见朱允泽带着个漂亮女人,还有个半大孩子说说笑笑进来,眼珠子都亮了,八卦之火熊熊燃烧。刚想凑上去打听,就被朱允泽狠狠瞪了一眼:没眼力见儿的!嫂子都不认识?滚边儿去!
士兵们被瞪得缩了缩脖子,心领神会(错误地以为朱队想“二人世界”),非常“体贴”地默默退了出去,还把厚重的隔音门给带上了。
“时间紧,废话少说。”杨春岁直奔主题,“告诉我怎么弄这玩意儿就行。”她上辈子在俱乐部摸过仿真枪,但真家伙还是头一遭。不过嘛…天天喝灵泉水的好处显现出来了,她现在脑子跟高清摄像机似的,过目不忘。她倒要试试,这“超强大脑”对打枪管不管用!
朱允泽无奈,认命地拿起一把手枪:“成!嫂子你看仔细了,我先打一遍。然后你自己上手找感觉。”他示意杨春岁和陆顺戴上护耳耳机。
朱允泽深吸一口气,举枪、瞄准——姿势标准,神情专注。
“砰!砰!砰!”三声清脆的枪响回**在室内。
电子报靶器显示:两发九环,一发十环。
朱允泽脸微微发烫,有点懊恼:“咳…紧张了,没发挥好。嫂子你看,就这样,手臂抬高过顶,眼睛、准星、靶心三点一线,手腕稳住,屏住呼吸,干脆利落扣扳机!”
他看到杨春岁模仿他的手势,但胳膊抬得略低,下意识就想伸手帮她调整:“手再高一点……”
手还没碰到杨春岁的胳膊肘,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场骤然笼罩下来!朱允泽后脖子汗毛倒竖,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,惊恐地回头——
一米八几的陆明远像尊煞神,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,脸色黑沉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他那只差点“逾越”的手。
“陆…陆哥!”朱允泽魂飞魄散,一把将旁边看热闹的小陆顺拽到身前当“盾牌”,语速飞快地甩锅,“你来得正好!嫂子说想学学射击,我就带她来熟悉熟悉!大顺也一起来了!他特别想见识见识!”
陆明远冰冷的眼神扫过儿子,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。他指着朱允泽,声音压着风暴:“这笔账,晚点跟你算!滚一边待着去!”朱允泽如蒙大赦,拉着还处于震撼中的陆顺,一溜烟躲到角落里。
杨春岁还在专注地调整着手臂高度,一边瞄着远处的靶子,一边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“朱允泽”:“喂,朱允泽,现在这个高度行了吗?”
话音未落,一个温热的、带着熟悉冷冽气息的身体从后方贴了上来。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大手,稳稳地覆在了她握枪的手背上,另一只手臂则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,帮她托稳了手臂。低沉醇厚、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:
“再高一点点…对,手腕绷直…眼睛看着准星缺口,缺口对准靶心…眼观鼻,鼻观心…呼吸放轻…”那声音像带着电流,“就是现在,扣!”
陆明远的气息包裹着她,他胸膛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,杨春岁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心尖像被羽毛搔过,酥麻一片。几乎是下意识地,她听从了那声音的命令,食指果断扣下扳机!
砰!
清脆的枪声响起。
电子报靶器上,一个鲜红的数字“10”赫然亮起!
“耶!十环!”杨春岁惊喜地欢呼出声,兴奋地转身想分享喜悦——
这一转身,动作太快太猛,鼻尖堪堪擦过陆明远微微低头的、紧抿的唇!两人同时僵住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陆明远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,像深不见底的漩涡,有什么汹涌的情绪在里面翻滚。他反应极快,手臂一收,稳稳扶住了因惯性差点向后栽倒的杨春岁。
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的温度。
角落里,陆顺看着爸妈这“少儿不宜”的近距离接触,小嘴张成了O型,彻底石化了。没等他回过神,就被眼疾手快的朱允泽一把捞起,捂着眼睛就往外拖:“走走走!小屁孩看什么看!跟朱叔去隔壁看更好玩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