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一刻,急需援助之际,脑海中浮现出的唯有一人的名字——赵凛枫。
她直奔赵凛枫昔日频繁光顾的铁匠铺。
铁匠初时并未立即认出她,但一听见赵凛枫的名字,遵照薛氏先前的吩咐,立刻变得郑重其事起来。
未及正午,赵凛枫便如风驰电掣般赶到,甚至不惜从相邻的屋檐一跃而过,足见其焦急。
她甫一转身,眼前便是赵凛枫那挺拔的身影,他张开双臂,似乎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:“秋白,你终于愿意见我了!”
眼前的赵凛枫比往昔更多了几分坚毅与俊朗,平日里不苟言笑时自带一份凛然威严,但在江秋白面前,他紧抿的唇角与满眼的忧虑,却透出一丝令人心疼的柔情。
江秋白微微后撤半步,巧妙避开他那即将揽她入怀的手势,轻轻举起手掌,轻轻抵在他的胸前,阻隔了那一份亲近。
“别这样,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她的表情严肃认真,又补充了一句:“可能……这件事会让你也因此牵扯进某些纷扰之中,你愿意伸出援手吗?”
赵凛枫缓缓收回了双臂,心中不禁一阵讶异。
未曾想过,坚强独立如坛娘,竟也会有一天向他开口求助。
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,心中疑惑重重,不知这些日子她究竟经历了何等风雨,以至于与他相见竟也要如此小心翼翼,就连请求帮助的话语,都饱含着慎重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多言请求,但有所需,尽管直言。”
赵凛枫轻轻颔首,目光凝聚,全神贯注地预备接纳每一个即将吐露的字句。
他显然是急于这一场相逢,以至于来不及细致整理身上的官服,这细微之处被江秋白敏锐捕捉。
她不经意间一瞥,就留意到了那稍显凌乱的衣襟——有一枚衣扣未扣,下方的腰带更是随意地斜挂在腰间,显得几分匆忙与仓促。
她压低了声音,带上了几分歉意与恳求:“我欲在京城寻一处隐蔽之所,暂时避上几日风头,最好是与薛府无甚关联之地,如此方可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赵凛枫的回答爽朗直接,旋即,他的声音添了几分急切,“你终于决心脱离傅府了吗?寄人篱下,何来安宁之日?傅家待你可好?”
事实上,赵凛枫始终暗中关注着傅府的一切风吹草动,对于予安被县主带走之事亦有所闻。
彼时惊闻此讯,他即刻动身前往,可待他风尘仆仆抵达时,却闻秋白早已闹得满城风雨,予安则在傅书煜的护送下离开了纷扰现场。
曾有一念闪过,欲径直找上县主,将予安带回坛娘身边,无奈傅府之人横加阻挡,言傅书煜对此已有所部署,劝诫他勿妄动,以免坏了傅书煜的大计,反令予安陷入更深的泥淖。
深知自身力量不足以抗衡,赵凛枫唯有隐忍,静待转机。
三日后,予安获救的消息才缓缓传来。
而傅书煜近期夜不归宿的反常行为。
江秋白却在一日深夜翻越了数个厢房,最终从一家茶楼的后门悄然离去……
而当傅书煜归来时,只见墨一率两名仆人跪于楼前,待他靠近:“小的疏忽,江姑娘……她,逃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