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不感兴趣
傅书翊的眼皮轻轻抖动,在闭目的黑暗里,他仿佛能够触摸到多年前江秋白与赵凛枫的模糊身影。
他们是旧识,交情匪浅,予安的身份更是疑云重重。
他未曾深入探究他们交往的点点滴滴,但此刻“亲手**”四个字,却在他的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幅画面:赵凛枫拥着人共骑一马,背脊与胸膛紧紧贴合,女子手持缰绳,男子的手则轻轻环抱,保护着她。
这种想象让他难以忍受,于是吩咐车夫:“回府。”
江秋白目送傅书翊的马车渐渐远去,既然他爽快答应了让赵凛枫陪同予安习武,她也不再多言。
只是当她走到赵凛枫面前时,忍不住有些无奈地责怪道:“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我的骑术明明是一次次跌倒摔打出来的,哪里有你什么功劳?”
心底藏着对阿楼的思念,加上当年赵凛枫并不曾入她的眼,共骑一马的想法对她来说从未萌生过。
赵凛枫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:“如果不是我点拨,你怕是早就在无数次跌落中丧失了现在的身手,你的忘恩负义真是没谁了。”
江秋白又好气又好笑:“行了,快走吧。今天要是练得太晚,明天予安读书就耽误了。”
她动作敏捷地跨上马背,久违的骑行让她握着缰绳的手感到了些许生疏,好在这匹马性情温顺,让她很快找回了曾经骑乘的感觉。
赵凛枫领着他们来到一个距离傅府不远的铁匠铺,后面是一片开阔地带。
这个地方是他特意设立的,用以私下打造朝廷明令禁止私人持有的武器。
每当技痒难耐,他就会悄悄来到这里练手,这是在扬州时养成的习惯。
江秋白见到此情此景,心惊胆战:“你是不是疯了?居然私下铸造陌刀,就不怕连累赵家跟你一起承担后果?”
赵凛枫却不以为然:“不过一把未曾启用的刀,又能把我怎么样?我在扬州习武时不也是这样?如果不在事先熟练掌握陌刀,将来战场上又怎能自如地斩杀敌人?私自制作盔甲才算是违法,放心,我心里有分寸的。”
江秋白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,震颤在胸膛之内。
即便是在昔日风雨飘摇的扬州,镇南王凭借强大的铁骑辅佐皇上成就了霸业,并以无可阻挡的力量击退了邻国的窥伺。
因此,在当下皇权稳固、天子默认的时代背景下,民间私下收藏未经许可的陌刀以作习武之用,其实并不罕见。
五年的光阴,快得就像一阵风,将过往的一切吹得支离破碎,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那年,镇南王因“忤逆”之罪名,被帝王无情地从历史的画卷上抹去,留下的只有那关于私藏禁忌武器的无尽指控,如同一把锋利的剑,深深刺入她的心房,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时刻提醒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现在,她紧紧拥抱着年幼的予安:“赵凛枫,立即销毁这些兵器,无论是关闭铁匠铺还是解散工匠,务必在半月之内清除所有隐患,我们不能再让过去那些恐怖的梦魇重蹈覆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