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许久不见,你的骑术似乎退步不少啊。"
赵凛枫一眼认出了江秋白,笑容益发灿烂,他先是轻拍了一下方才还躁动不安的马匹,随即大步流星来到她面前,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,
"来,先下车,我们慢慢聊。"
江秋白定睛于那只伸展过来的手,修长的手指似乎带着时光的重量,不由自主地将她扯回到多年前的记忆深处——那时的赵凛枫也是如此站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伸手邀请,
"快下来吧,沈岭垣那家伙不在,你装什么柔弱呢?"说来也是,她骑马的技术,最初还是赵凛枫亲自传授的。
两人初识的季节,春日里桃花烂漫,她尚且年幼,未及笄的年纪,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纯真。
他那时正值少年意气,风华正茂,却总爱与她和阿楼斗智斗勇,日子因此而添了几分趣味与纷扰。
那时候的赵凛枫,特别爱招惹阿楼,那份顽皮里带着些微的恶意。
她见状心中不平,一腔热血涌上心头,便毅然决然地向赵凛枫下了战书,要与他一较高下。
两人针锋相对,言语间火药味十足,最后她不慎落入了赵凛枫精心设下的激将法之局。
赌约既定,只要她能赢得赛马,赵凛枫便承诺从此放过阿楼,不再无故寻衅。
可对于骑术,她几乎是一窍不通,就连牛背上悠闲的骑行经历也没有,有的只是一腔冲动与勇气。
她毅然跨上马背,紧张得手心冒汗,对着马臀胡乱挥下一鞭。
那一刻,世界仿佛倒退,那匹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吓得狂奔的马,如同脱缰野兽,速度之快令人心悸。
她只能紧紧抱住马颈,心中恐惧如潮水般涌来,生怕下一刻便会被狠狠摔下,成为尘土中的一抹悲哀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赵凛枫眼疾手快,抽出随身携带的弓箭,精准无误地射中了奔跑中的马腿,硬生生止住了那匹马的疯狂步伐。
而后,他迅速跃上前,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坠落的她,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,直到所有的动能消散,一切归于平静。
事后,她除了手臂有些擦伤外并无大碍,而赵凛枫额头上却肿起了青紫
他强忍着疼痛,朝她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那语气里的调侃却掩不住关心:“早知道不比骑马了,比谁先哭鼻子,你一定赢我。”
这段插曲最终没能瞒过细心的阿楼,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少年,首次展现出罕见的怒意,连手中的书卷都无暇顾及。
直奔赵凛枫而去,要为自己的朋友讨个公道。
至于那一夜的风云,她始终未曾得悉详情,只知道赵凛枫失踪了两天,再出现时性情大变,从前的锋芒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们的无尽亲近与玩笑,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而愈发深厚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车程颠簸让你头晕了?我看看。”
赵凛枫关切的话语将她的思绪从回忆拉回现实。
面对他伸来的手,她本能地扭头避开,心头涌上一丝微妙的不适。
赵凛枫的手停在空中,没有丝毫的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