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苒溪感叹:“谁言夫君不关心其婚姻大事?此举分明是为她能嫁入好门,连如此严苛之师也请来了,二姐怕是要受一番苦了。”
江秋白起初不在意,但这番话却使她心生波澜。
竟是傅书翊亲自所为?
她恍然大悟,原来傅书翊所谓的惩罚,便是以这种方式实现。
江秋白冷笑,这也能称作惩罚?虽然傅家女不必经此磨砺,但历经教养姑姑之严格教导,无疑能有所获益。
不消片刻,丫鬟急匆匆入内传信,原来是傅书翊下班归来,听闻教养嬷嬷的汇报后,对傅二甚为不满,罚其在室内抄写家规十遍,晚餐剥夺,且一月之内不得外出,专心习礼于家中。
嫡妹对昨晚之事一无所知,闻言惊诧:“夫君还真是狠得下心啊。”
江秋白的眉头渐渐舒展,心中的郁结随之消散不少。
若惩罚傅二真是因他行为不端,又怎会仅仅是罚抄家规?
这番惩罚,更像是刻意为之,专为她眼前这一幕设下。
她指尖轻旋着茶杯,嫡妹的话语直击心扉:“听闻你言,我即刻派人觅得良药。今晚夫君将至,你需早做准备。”
江秋白未曾料到嫡妹行动如此迅速,虽内心万般抗拒,口中却只能勉强挤出一声:“知晓了。”
月事之扰,加之薛昀阔的纠缠,令她几乎忘却与傅书翊共度春宵的种种。
肌肤相亲……以及那令人迷醉的缱绻,此刻如潮水般涌回她的记忆中。
夫妻间的情深意浓,本自美好,但她不愿沉溺其中,绝不容许自己向这份情愫低头。
夜幕低垂,当她再次踏入嫡妹的寝室,坐在那熟悉的床榻上,江秋白紧咬牙关,强迫自己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,目光凝重地锁定了眼前的门,耳畔则是隔壁隐隐约约的动静。
隔壁厢房,江苒溪温顺地陪坐在傅书翊身侧,静待他阅读完毕。
她轻声道:“夫君,夜已深,我们还是早些安寝吧。”
傅书翊放下书卷,眼神温和地投向娴静的妻子。
她的眉眼虽与江秋白相似,却多了几分温柔,少了那份坚韧与张扬,不似江秋白那般光彩夺目,她只是窗边一朵静静绽放的柔嫩花朵。
他不禁自问,怎会一时混淆两人?
揉了揉眉心,他轻声应道:“好,准备就寝。”
正当他欲前往净室梳洗,妻子却突然出声挽留:“夫君,妾身还有一事……”
江苒溪声音柔软,略带羞涩:“我们成亲已月余,关于子嗣之事,我心中焦急万分,夫君能否助我一臂之力?”
傅书翊眉宇微皱,他何时不尽心竭力?
却见她对侍女使了一个眼色,随即,一碗乌黑浓郁的汤药被缓缓捧入。
那药散发着刺鼻的气息,傅书翊不禁蹙眉询问,“这是何物?”
“这是我请大夫特制的药方,据说行房前服用,能更快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