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白不愿触及这个话题,却只能闭目应道:“明日子时便该了结。”
“妙极!”
江苒溪挥手示意,仆人随即端上一碗漆黑的药液,解释道:“这是母亲特意寻来的秘方,据说当年就是靠着这药方怀上了弟弟。”
那药色浓黑,看似颇不寻常,透着诡异的气息。
江秋白抿了抿唇,对这来历不明的药物心存戒备:“若有神药能确保生男,世间女子恐怕早已绝迹。我更疑心,江砚愚钝不安分,是否因母亲长期服用这类药物所致。”
江苒溪却不恼,反问道:“药效如何,不试怎知?”
她展示着指尖鲜红的蔻丹:“此药除了助孕的常规草药,还加入了寺中高僧绘制并焚烧后的符灰,佛祖慈悲,必有神效。”
她双手合在一块,虔诚念道:“阿弥陀佛。”
那碗药一凑近,强烈的药味便扑鼻而来,江秋白胃里顿时翻涌,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那股恶心感。
讽刺的是,这位终日诵经拜佛的嫡妹,品性修为却未见有何提升,令人不胜唏嘘。
“我拒绝。”
江秋白未加思索,字句坚定,如石落地,拒绝之声清脆响亮。
“姐姐竟不赏脸?无妨。”
江苒溪手中丝帕轻挥,眼神微转,随意指派了两个仆从,“尔等上前,强灌亦可。”
江秋白手握成拳,站起身子,:“你们简直疯了。”
嫡出的妹妹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,辗转无奈道:“此番作为,皆为姐姐考虑。你同样沐浴皇恩,何以至今腹中空空?难道独我心急如焚,你却置身事外?”
江秋白只觉对方言辞愈发荒唐:“世间之事,岂能皆由心急而成?”
她目光锁定那碗漆黑汤药,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与傅书翊的每一次温存,回忆里尽是他满足愉悦之态,享受尽在不言中,而免受十月怀胎之苦,轻松拥享天伦之乐的,同样是那个他。
此次更添一桩烦心,便是要咽下这来历不明、不清不楚的育嗣汤药。
她轻叹一声:“你可还记得,前些日子请来的大夫给我请脉,明明言我体质上佳,孕育子嗣自是无忧。”
见嫡妹默然不语,江秋白悠悠续道:“时日已久而无所出,或非女子之过也。”
嫡妹讶异望向她,捏着手中的帕子沉思良久:“但我观你二人相处,每回皆缠绵许久,你确定问题不出在他身上?”
“未曾亲身尝试,又怎能妄评他人能力?”
江秋白侧首避开,面容冷静,声线平稳,“在我看来,他也未必及格。若你真心关切,不妨替他寻医问药,一碗药汤,于他也应无妨。”
江秋白目光紧锁药碗,眉宇间满是期待,静待嫡妹的决断。
“罢了,我会设法为他也寻一味药。但这碗既已熬制,便不应浪费,你还是喝了为好。”
然而江秋白立场坚定:“大夫已明言我体康无碍,药,实无须饮。你可曾虑及,若此药有丝毫差池,反损我健康,你当如何面对这后果?”
这一言,终让嫡妹不再固执,挥手示意仆人将药碗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