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傅书翊淡漠非常,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瓜葛。
楼下,许公子几近气绝,那男子则拥着女子:“许公子,请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亲眼所见,你还想狡辩?”
许公子连连跺脚,“真是瞎了眼,我一手栽培你,你誓言此生唯我一人侍奉,如今这女子又是何人?”
他指着年轻女子,愤怒斥责:“哪个娼妇迷惑了你!你放弃女子角色,偏去扮男装做他人衬托,你!今日我必要杀了这个贱妇!”
他仿佛凭空变戏法般,抽出一把匕首,追逐着那二人,楼下人群围成一圈,议论纷纷,皆聚焦于许郎君之名。
江秋白此刻方察,许郎君指摘的对象,竟是那位以歌声动人的伶人小玉红,其音犹在耳畔。
然而小玉红身旁的女子,引起了她更深的好奇。。。
她目光闪烁,略带讶异询问傅书翊:“妹夫,此事出自你手?”
傅书翊未即刻应答,悠然旋身落座圆凳,自斟一盏茶:“那女子与小玉红本就两小无猜,许郎君频繁赏曲,使他们误会情愫所系乃那女子。故设局欲以女子为饵,满载银钱后全身而退,却不料许郎君独钟情于男子,心系小玉红。”
江秋白双眼蓦地瞪圆,这背后波澜,实非她所能预料。
傅书翊淡然一笑:“我仅是资助小玉红足以逃离的盘缠,他本非屈就之人,自然会远走高飞。”
“妹夫手段高超,令人叹服。”
傅书翊凝视着她,首次见她笑得如此灿烂。
她与妻相貌相似,妻温婉低眉,她却冷艳逼人,教人难以移目,终缓缓收回视线。
“许家咄咄逼人,甚至妄图算计傅府,自然需受教训。”
薛昀阔早将许郎君之言转述给他,试图以联姻攀附傅家,他岂能容忍。
对江秋白的注视中仍含冷意:“望江小姐铭记,择偶勿再牵扯傅家为饵。”
江秋白一时愣怔,他竟以为许郎君的心思是由她诱发?
笑容渐渐从她脸上淡去,只觉其言突兀,毫无根据。
“若妹夫将疑虑与警告的心力,用于精挑细选,又何来今日之事?”江秋白侧首望向他,“妹夫是真的希望为我觅良缘,还是欲草率行事,使我难堪?”
傅书翊瞳孔微缩,阳光洒在江秋白身周,仿佛为其每一缕发丝镀上金辉,更映衬出她的眉眼如画,分外耀眼。他缓缓收起视线,起身道:
“热闹已足,江小姐请早归,勿在外逗留过久。”
江秋白挑眉,暗想他大概是顾虑前次酒楼风波,恐她再掀波澜。
眼见傅书翊离去,她不愿同行,决定再观片刻。
喧嚣之下,她探首俯瞰,见许郎君欲挥匕首,却被小玉红毅然挡下,那鲜红的血顺着小玉红的手臂潺潺流下,染红了衣袖,即使隔了这段距离,亦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