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近傅书翊耳边低语:“傅兄怎舍得新婚夫人,却与小姨子同来?”
“巧合罢了。”
其实,他的夫人极为知趣,无事从不擅自打扰,即便他住在她院中阁楼上,除却夜晚温存,其余时间她从不主动靠近。
即便是像今天这样顺路,她也不会特意等他,或是一同前往。
在此之前,傅书翊或许会赞赏夫人懂得进退,但经薛昀阔这么一说,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白天和夜晚,夫人的态度竟有如此大的反差。
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,眼角余光扫向薛昀阔,淡淡说道:“小公爷似乎对江家大姑娘挺上心啊。”
薛昀阔拱手一笑:“不过是玩笑话,傅兄何必这么认真。”
尽管嘴上这么说,他抿了口茶,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江秋白。
在众人眼皮底下,这举动倒是没什么不妥。
而傅知暖对此毫无察觉,依旧满脸喜色,一心想要让傅知斓出场。
“二妹的投壶技术一流,江姑娘何不与二妹比试一场,也算给我们开场热热身。”
江苒溪心明眼亮,立刻意识到这是让自己给傅家二姑娘做陪衬。
她笑着答应:“二妹妹可要手下留情哦。”
比赛开始,傅知斓刻意表现,技术确实不错,可惜未能吸引薛昀阔的目光。
江秋白对此不感兴趣,只留意到予安那双闪亮的眼睛紧盯着投壶,心想回头得给他也弄一个来玩。
傅书翊越来越反对这桩婚事,但长姐坚持撮合,二妹也不愿放弃,想要出面拒绝这门亲事并不容易。
正想着,衣袖被轻轻扯了扯,抬头一看,是三妹。
“哥哥,我想回房间,今天插花的作业还没做完呢。”
年仅七岁的傅三姑娘,课业负担重得丝毫没有半点休息时间。
傅书翊问:“你不想玩投壶吗?”
傅知缊没出声,胆怯地瞥了二姐一眼,轻轻摇头。
傅书翊皱起眉头,这门不算好的亲事,让家里上下不得安宁,连三妹都不敢玩投壶了。
“来人,再准备一套器具。”
说完,他望向予安。
江秋白与他之间仿佛有种默契,仅一个眼神,她就明白了他的意图,推着予安上前:“去和小姑姑玩一局吧。”
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退到一边,大人们说话更加无所顾忌。
傅书翊当着薛昀阔的面,对江秋白说:“江姑娘对未来夫婿有什么期望,小公爷乐于助人,或许能帮你物色。”
“乐于助人”这几个字,他特意放慢了语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