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于此,他改变了方向,迈向了灵堂。
江秋白立于嫡妹身旁,整个下午几乎未曾移动,双腿酸痛至极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听到傅书翊到来的消息,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。
心中隐约猜到了嫡妹今日毫无保留地顶撞傅知暖的用意。
新婚媳妇入门便给婆婆下跪,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傅知暖这个已嫁之女回家多管闲事,代婆婆教训弟媳,有损家族声誉。
傅书翊步入灵堂,眼前是妻子与妻姐一跪一站的情景。
眉头不禁微蹙,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
“起来吧,长姐那边我会去解释,你昨晚辛苦了,跪这么久,身体怎么受得了。”
他挺拔的身躯矗立在二人面前,背后的夕阳余晖洒落在他身上。
温文尔雅的他此刻伸出援手,那份温暖与关怀,最是触动人心。
然而,这份援手的温柔并未触及到真正已身心俱疲的江秋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,仿佛连光线都变得沉重。
傅书翊的视线悄然转移,定格在她的身上。
那双眸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不悦,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漠:“庶姐也在啊,不过在如此庄重的母亲灵堂之前,外人还是应当适当回避为宜。”
江秋白感受到自己在此处的多余,仿佛连呼吸都成了打扰。
她避开傅书翊那不满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。
内心深处却并未因他冷漠的态度而掀起波澜,只是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。
傅书翊不再停留于她的身上,转而将视线投向了江苒溪。
伸出那只修长而优雅的手,指节分明,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“起来吧。”
简短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江苒溪面对那伸出的手,眼神闪烁不定,仿佛在逃避什么。
最终她选择将目光投向江秋白,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随后自顾自地站起,缓缓移到江秋白的身旁。
“姐姐是因为担心我,才陪我留在此地的。如果夫君要责怪,那就请全部怪罪于我吧。”
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,试图用自己的柔弱为江秋白开脱。
嫡妹江苒溪迅速摆出一副宽慰的姿态,轻轻搭上了江秋白的胳膊。
这一看似亲密的动作,却让江秋白不自觉地再次落入傅书翊审视的视线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