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用心至极
另一边,江秋白原计划亲自去接予安回家,却愕然发现赵凛枫赠予的那匹神骏宝马已被收入马厩。
一打听才知,是傅书翊出于京城近期对马匹的严格管制,下达了禁骑令,禁止任何人在街上策马驰骋。
无奈之下,她转念欲借一辆马车代步,不料又得知傅书翊虑及她的安危,害怕她外出再生事端。
早有安排,特遣专人前去迎接予安,并声明往后予安的一切接送皆无需江秋白亲力亲为。
这一系列周到却又显得过分约束的安排,让江秋白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——或许,傅书翊是打定了主意,要长久地让她留在傅府之中。
于是,江秋白只能困于屋内,时间似乎在此变得格外漫长,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心头的重压。
直到那熟悉而清脆的“娘”声穿透了静谧。
予安的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:“娘今日未至,孩儿甚为挂怀。”
江秋白见状不禁一笑:“你傅姨丈说,京城目前严禁街头骑马,所以特地安排了马车去接你。路上可还适应?”
心底里,江秋白更忧虑的是,以往傅府的车夫对待她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,不知此次对年幼的予安又是何种态度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予安摇了摇头:“不是车夫,是傅姨丈顺路带我回来的,他还关心地询问了我在书院的学习情况,我一点也不觉得别扭。”
江秋白闻言,心头微微一震,傅书翊居然亲自出马?
予安纯真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,轻轻地摇晃着母亲的手臂:“娘,为何今天没有去铁匠铺看赵爹爹呢?”
这一问,让江秋白一时间语塞,只得含糊其辞:“他……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吧。”
予安并未继续追问,低下头细细回忆:“刚才傅姨丈好像收到了一封信,我隐约听见提到了'赵'字,还以为是赵爹爹寄给你的呢。”
“信?”江秋白心中疑云密布,“我只是看到有人在府门口悄悄递给了傅姨丈,他们低语了几句,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江秋白暗自揣测,那封信会不会真是赵凛枫给自己的,却被傅书翊中途拦截?
为了弄清真相,她吩咐予安在房中稍候,自己则毅然决定直接去找傅书翊问个明白。
通报之后不久,江秋白便获准上楼。
踏入傅书翊的居所,只见他正倚窗而坐,姿态悠闲。
走近桌边,江秋白一眼便望见了那封已拆开的信件,信纸上跃动的正是赵凛枫熟悉的笔迹。
怒意不由得涌上心头,面色亦随之阴沉:“私自拆阅他人信件,难道这就是傅大人所谓的家规?”
傅书翊却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口吻回应,丝毫不见愧色:“这是傅家的规矩,既然踏入了傅家门槛,一切便需接受我的审视,有何不可?”
他微微抬首,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,透着冷静与犀利,直直地盯着江秋白:“江姑娘这般急切,莫非是担心我傅家会阻碍你攀附赵家的宏图大志?”
言毕,他缓缓拾起信件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,口中似喃喃自语:“我还真是好奇,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,怎会有能力让你这样一位才情出众的女子甘愿为其所牵绊。”
江秋白的手暗暗地加大了力度,指尖几乎嵌入掌心:“看样子,傅大人确实没有遗漏任何细节,连那封信的内容也一一审视了。”
“仅仅是一封普通的信函,却让傅府的主人亲自过目,这是何等的'重视'?
请问,审查的结果如何?
信中是否藏匿着不轨之心,抑或是有颠覆朝廷的阴谋诡计在蠢蠢欲动?”
深吸一口气,江秋白的眼神变得更为深邃,傅书翊近期在她事务上的频繁介入,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。